在她看来，萧毅最重羽翼、最惜前程、最顾萧家声誉。

家族颜面、个人口碑、仕途前景，每一样都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她不信，他会为了彻底断绝她的念想，不惜赌上自己多年经营的一切。

电话那头，萧毅一直安静听着她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打断，没有辩驳，任由她所有的愤怒、不甘与算计尽数倾泻。

等她语速渐歇、气息紊乱，听筒里才缓缓响起他的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沉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决绝，掷地有声。

“你常年不管不顾，现在又纠缠逼迫自己的亲生女儿，搅乱她安稳的生活，你都不怕丢脸、不怕影响前程，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语气极淡，却藏着积压多年的愧疚与自责：“我这辈子，别的无愧于心，唯独亏欠我女儿太多。”

“这些年我错过了她的成长，已经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事到如今，如果还处处顾忌、权衡利弊，我萧毅还算什么父亲？”

“你好好想清楚，提前做好准备。”

“这场官司，我打定了。”

萧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击碎了世俗体面的桎梏：“如果为了脸面、口碑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就要任由你折腾、失去我的女儿，那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后悔。”

他顿了顿，过往深埋心底的遗憾与执念，在此刻袒露，语气添了几分厚重的酸涩：“十几年前，我就是碍于名声、仕途前程这些枷锁，被动妥协，让她小小年纪就承受分离、无端委屈。”

“如今我有机会弥补，我绝对不会再放手。”

“别说只是一场家事官司，就算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我也认。”

话音落下，终结了所有周旋的可能。

电话这头的叶静涵骤然僵在原地，浑身的戾气被冻得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