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声嗤笑,语气淬满寒意,毫不留情地回击:“你现在倒是装得一副慈父模样,心疼女儿、替她抱不平?可这么多年,你又做过什么?”
“她从出生起就被送走,寄人篱下这么多年。你身为父亲,你去过一次吗?”
叶静涵步步上前,气场强势逼人,是积压十余年的不甘与对峙:“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从来没有。你只管守着你的家庭、护着姚秋和你的小儿子,对这个一出生就被舍弃的女儿,你半分牵挂都没有。”
“现在她受伤卧床,你跑出来装模作样扮慈父,指责我不会养、不疼她?”她眼底满是讥讽,句句戳破他的伪善,“你我本就没有本质区别,按月出钱,尽了法律上的抚养义务。我是冷心放任,你是彻底舍弃。”
萧毅被她尖锐的话语刺得眉眼愈发沉冷,眉宇间戾气翻涌:“我没有管她?当年如果不是你执意带走抚养权,把她隔绝在萧家之外,我何至于十几年无从插手?”
“隔绝?”叶静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冷光更盛,“是你不想管,不是你不能管。萧毅,别把自己的自私,包装成身不由己。你真疼她,天涯海角你都能找到她,根本不会让她孤零零在杨市十几年!”
两人僵持对峙,病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冰冷的火药味彻底裹挟了整间病房。
一旁的萧若翎靠在床头,脸色愈发苍白,脑震荡带来的眩晕与钝痛死死箍着她的太阳穴,嗡嗡的轰鸣盖过大半争执声,眼前不断泛起黑晕。她微微蹙着眉,唇瓣紧抿,全程安静听着两人互相指责、彼此推卸责任,眼底不起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与麻木。
这两个人,一个拿着抚养权自居掌控者,一个顶着生父名头常年缺位,到头来只会为了各自的体面与执念争吵,从来没有一刻,真正在意过她的死活与委屈。他们的争执、愤怒、指责,于她而言,可笑又无谓,掀不起心底半分涟漪。
就在病房火药味彻底炸裂的瞬间,走廊外传来两道渐近的脚步声。
姚秋本就日日准时来医院探望萧若翎,今天知道萧毅会回京市,司机一路将他送到医院,她便索性和萧敬廷结伴一同过来。两人尚未推门,病房里激烈对峙的争吵声便清晰传出,喧闹刺耳。
两人神色一紧,快步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