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比千里奔赴、仓促归来的萧毅,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存在。
叶静涵的目光第一时间精准锁定病床之上的萧若翎,眼底翻涌着滔天的不可置信与愠怒,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是憋了满腔的火气。
她死死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庞,心底的错愕与愤怒交织缠绕,几乎要冲垮她所有的理智。
她一无所知。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背着她悄悄回了京市。
从暑假,到如今元旦已至,将近半年的时光,她被彻彻底底蒙在鼓里,没有任何人告知她半句消息,萧若翎更是只字未提。
愤怒、诧异、被隐瞒的憋屈,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压得她脸色发冷,周身气场冷硬逼人。
她甚至无暇顾及一旁满脸疲惫、风尘未褪的萧毅,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落在了床上平静看书的萧若翎身上。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怒意与错愕,直直望着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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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涵是在周家的午宴上得知消息的。
元旦假期,周恒难得在京市,周家老宅照例摆了家宴。
叶静涵坐在周恒旁边,一身旗袍衬得身姿端庄温婉,长发尽数挽成利落低髻,不见半分凌乱。耳垂缀着一对温润翡翠耳钉,柔光浅浅沉淀,将她周身得体优雅的气韵衬得愈发恰到好处。这般温和妥帖、滴水不漏的模样,是她数十年如一日,在所有名流场合里最恒定的姿态,从未有过半分偏差。
她抬手,给身侧的周子轩夹了一块软烂入味的排骨,声线轻柔温婉,带着惯有的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周子轩乖乖应了一声,埋首专心扒饭,孩童的纯粹懵懂,全然不知席间暗流涌动。饭桌上的闲谈随性流转,不知何时,便从城西旧城改造的土地流转行情,顺势转到了近期跌宕起伏的股价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