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小姐!敬泽少爷!”
老吴的手抖得厉害,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三次才按对解锁键。120,他拨了,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十字路口……车祸……有人重伤……昏迷了……快……”
他又报了警,语无伦次地描述着货车的颜色、方向、空无一人的驾驶座。挂断电话,他跪在车旁,脱下外套盖在萧若翎身上,又去探萧敬泽的脉搏——微弱的,但还在。
窗外,货车的引擎盖还在冒烟,像一头终于停止喘息的野兽。驾驶座的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远处传来警笛声,像某种迟来的救赎,由远及近,撕裂了年末黄昏的沉寂。
萧若翎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似乎听见了萧敬泽的哭声,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她想抬手拍拍他,告诉他没事,但身体像被浇筑在水泥里,动弹不得。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压迫感,将她缓缓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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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阙接到电话时,正在会议室里听城西项目的进度汇报。
手机屏幕亮起,老吴的名字跳出来,他的司机,从来不会在他开会的时候打电话。
他抬手示意汇报暂停,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像是从碎玻璃堆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和颤抖:“言总……车祸……萧小姐和小少爷……在中心医院……”
余下的话,他再也没有听进去。
周遭的人声、文件翻动声、设备低鸣声响尽数褪去,世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的空白。
下一瞬,一股极致暴戾、冰冷凛冽的戾气,骤然从他骨髓深处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