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言司阙垂下眼,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浅浅的痕。庄书予的提议,从商业逻辑上讲,挑不出毛病。兆丰在地产开发上的功底扎实,庄家在京市的人脉也不弱,合作对寰御而言,不是坏事。
他的视线在庄书予脸上停了一下,“城西的盘子,寰御确实需要合作伙伴。住宅板块可以合作,产业板块不行。”他没有绕弯子,把寰御的底线直接摆在了桌面上,不是谈判技巧,是双方实力对比下的必然结果。
庄书予听懂了这句话,也听懂了这个条件里留出来的缝隙。住宅板块可以合作,意味着兆丰可以参与城西项目的住宅开发部分,那是兆丰的强项,也是寰御不太擅长的领域。产业板块不行,意味着城西项目中关于数字经济产业园、科技创新中心、军民融合技术落地的部分,寰御不打算让任何人染指。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兆丰的人力和资金储备,评估了住宅板块的体量和利润空间,又评估了拒绝这个条件的成本和接受这个条件的收益。
“住宅板块的合作模式,寰御有什么初步设想?”庄书予把话题从“能不能合作”推进到了“怎么合作”。
言司阙不紧不慢地说道:“寰御出地,兆丰出钱。开发、建设、销售由双方成立合资公司共同操盘。寰御控股,兆丰参股。业态规划以住宅为主,配建部分商业配套,具体比例可以再谈。”
庄书予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拿地的是寰御,出钱的是兆丰,风险全在兆丰这边,收益却要按出资比例分配。这个方案对兆丰来说利润空间有限,但风险可控,这是寰御可以接受的底线,也是兆丰能够接受的上限。
庄书沛在旁边终于开了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周末去哪儿喝茶,“哥,你先回去算算账,算清楚了再谈。”
庄书予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端起酒杯朝言司阙的方向举了一下,“行,我回去让人测算一下,下周拿个初步方案,我们再碰。”
言司阙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杯沿相碰的声音在包间里显得很清脆。话题从城西项目转到最近的股市,从股市转到了今天早上警方到寰御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