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翎点了点头。
老太太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开了两盒药,嘱咐她换季的时候注意保暖,别剧烈运动,忌生冷。萧若翎把病历本收好,道了谢,下楼取药。
药房的窗口排着长队,她站在队伍里,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竖起来挡住口鼻。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气味,有人在咳嗽,有人在打电话,推车轮子碾过地砖发出低沉的滚动声。
她取了药,纸盒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用药说明,字迹小得像蚂蚁,她把药塞进书包侧袋里,拉链拉好。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好,风却冷,带着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像薄薄的刀片。她眯了眯眼,把帽子戴上,往公交站走。
到图书馆的时候,庄书野已经占了老位置。桌上摊着数学练习册、草稿纸、两支黑笔和一瓶没拧紧盖子的矿泉水,他本人正趴在桌上做题,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笔尖戳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墨点,又划掉,在旁边重新列了一行算式。草稿纸已经翻了好几页,最上面那几行被划得几乎看不清原来的数字。
萧若翎在他旁边坐下,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庄书野没抬头,笔还在纸上划拉,嘴里念叨着“不对不对不对”,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做的是上一周萧若翎圈出来的那组函数题,第三道已经卡了快十分钟。
她没有打断他,从书包里抽出自己那本数学卷子,翻开昨天做到一半的数列题,继续往下写。
对面坐着一个萧若翎没见过的男生,很年轻,穿着一件牛仔外套,头发剪得干净利落,五官轮廓很深,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太收敛的张扬。他面前的桌上没有书,只有一杯快喝完的冰美式和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游戏界面在等着匹配。
庄书野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萧若翎,“你来了,我等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