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翎，”梁奕说，“是他养女。”

停车场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人潮鼎沸的声音。

陆简行看着梁奕，看着他脸上压抑的表情。

他明白了萧若翎为什么追这个案子追得这么紧，明白她拿出那些证据的时候，手指为什么微微蜷缩。

“三年了。”梁奕艰难地说，“她查了三年。”

陆简行想起萧若翎说那句话时的样子——“那批枪害死了一个人。”

她说得那么平静，云淡风轻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

陆简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梁奕也上了车，车子发动，向分局驶去。

-

车子停在分局门口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两个人下了车，穿过院子，走进办公楼。梁奕刷了门禁，带陆简行往后面的羁押区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梁奕按了密码，门开了，里面是另一条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审讯室。

“三号。”梁奕指了指尽头那间，“刘成梁在里面。”

陆简行点点头，推门进去。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摄像头。刘成梁坐在桌子对面，手上戴着手铐，看见有人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

四十出头，面相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陆简行扫了一眼，记住了。那种眼睛他见过，是在里面待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陆简行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刘成梁。”他开口。

刘成梁抬起眼，看着他。

“禁毒支队的。”陆简行说，“找你问点事。”

陆简行翻开文件夹，拿出那几张纸，萧若翎打印出来的海关记录。他没推过去，只是放在自己面前。

“刘成栋，你哥。他在哪儿？”

刘成梁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很平，“不知道。”他说。

“刘成梁，绑架案的主犯，绑的是徐家的人，徐家什么背景，你应该清楚。”

“这个案子，不可能轻判。”陆简行继续说，“你现在有机会，提供有价值的线索，算立功。减刑的幅度，取决于你给的东西。”

刘成梁看着他，嘴角扯了扯，笑了一下，“警官，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