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钱妈背对着林颂歌在洗碗，灶台上炖着给她准备的宵夜。

钱妈听见她回家的脚步声，转头道：“锅里有菜，是你爱吃的大猪蹄子。”

她的情绪是灰色的，钱爸回家这件事，给她造成影响了。

“好。”林颂歌自己盛饭装菜，端去餐桌吃饭。

饭后，林颂歌放下碗筷，“妈。”

钱妈：“嗯？怎么了？”

林颂歌道：“今天早上，爸在车里跟我说，让我转到三中。”

钱妈手上的动作顿住。

她拧关水龙头，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拉开餐桌椅坐下。

“你刚才说什么？”钱妈道：“你爸和你说什么了？”

“爸说让我转去三中，免学费还能领补助金，那边还给他安排工作。”

钱妈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他回来不安好心。”

砰！她的手重重砸在桌上，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畜生……这个畜生……”

见女儿盯着自己，钱妈整理了言语，说：“别听你爸的，他是想拿自己女儿去换工作呐！”

女儿在一中是什么待遇，她能不知道吗？

去三中，我呸！亏他想得出来。

为了一己之私，连女儿的前途都不顾，这样的男人，她以前是瞎了眼才看上他。

“你不准听他的馊主意，好好待在一中，哪也别去。”

林颂歌点点头，“我知道，我没答应他。”

见她没有被钱爸蛊惑，钱妈放心了一点，糟糕的情绪颜色中出现短暂的亮色。

钱妈道：“这事我来处理，以后他要是再提，你告诉我。”

大不了……大不了把婚离了。

她宁可接受离婚后别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也不能接受一个出色的女儿被丈夫毁掉。

当然，最好别走到那一步，她是不愿意离婚后被人指指点点的。

就算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她也要在表面维持平静，让外人觉得他们是幸福和谐的一家人。

林颂歌嗯了声，进厨房把碗筷洗了。

她忙完琐事，拿上书包走进书房。

书房的一角现在是独属于林颂歌的私人空间，后面的书架收纳的全是她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