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漩涡不断地撕扯她的灵魂,手被玻璃割裂的疼痛完全抵不上灵魂痛苦的万分之一。
她握紧碎玻璃,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此时此刻,钱颂歌心里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的灵魂在不断下坠、再下坠……
恍惚间,门开了。
爸妈的声音似远似近地传来。
爸爸的声音飘忽不定,“小歌不对劲,她是不是疯了?”
“我怎么会有个疯子女儿。”
“我的女儿怎么可以是个疯子!”这是妈妈的声音。
画面到此终结。
林颂歌看着虚空中的画面消失不见,里面那个女孩的悲鸣犹在耳边回响。
“时空树,我准备好了,现在请你把我送到钱颂歌的世界。”
“好的。”时空树似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白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汇聚而来,将林颂歌包裹住。
失重感传来……等周围的白光散去,她已经到了钱颂歌的世界。
痛,手指痛,手臂痛,头痛……肉体的各种负面状态一起涌现。
林颂歌睁眼时发现自己身处精神病院。
她坐在病床上,手腕缠着纱布。
焊着铁丝网的窗外,隐隐传来原主爸妈的争吵。
他们在走廊争吵谁该付医药费。
即便是隔着窗,林颂歌依然能接收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粘稠的、黑暗的情绪。
她闭上眼睛,仍旧无法隔绝那些东西。
林颂歌只能在心里一遍遍描绘自己上辈子超喜欢的数学。
这一行为似乎起了一点效果,一墙之隔的两人的争吵声对她的影响减弱了。
林颂歌找回一点理智,挪步来到空白墙上,手指甲在上面扣出一个数学公式。
这个公式一出来,林颂歌那喧嚣的内心世界瞬间安静了,她满心满脑的只剩下数学思考。
林颂歌不知道外面那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她只是轻轻往他们那边扫了一眼,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瞬间扑来。
主治医生是个中年胖男人,头上的情绪颜色是烦躁的,他只想快点完成查房任务。
护士长一脸倦容,头上的情绪颜色是冷漠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