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目光严厉地盯着阎解旷:
“解旷,注意你的言辞。
尊老爱幼是咱们院的规矩,就算长辈有错,晚辈也不能恶语相向。”
作为大院里的二大爷,易中海最看重长幼有序,这也是他立威的根本。
除了那位神隐的聋老太太,这院子里属他辈分最高。
阎解旷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是她先动口的,骂了我全家。
我没动手揍她,已经是看在街坊面子上给足留情了。”
贾张氏一愣,随即大声嚷嚷: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你别血口喷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等着看这场闹剧怎么收场。
“你指着鼻子骂我畜生,那我爹妈算哪门子东西?大哥大嫂、弟妹又是什么?难不成在你们眼里,这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全是一群牲口?”
这番话掷地有声。
原本还指指点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阎解旷。
许大茂心里暗暗咋舌:老三这是彻底疯魔了,连脸都不要了?但这气势,真 爽!
娄晓娥在一旁轻叹:“张老太太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阎家父子当然护短,义正辞严地反驳。
易中海还在为贾张氏打圆场,刘海中却是个墙头草,见风向不对,立刻倒向阎家。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竟然过半的人都开始帮阎家说话。
在这四合院里,平日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哪怕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一万遍,面上也得维持和气。
但今天不一样。
那个年代娱乐匮乏,邻里间的鸡毛蒜皮就是最大的戏码。
棒梗死死盯着阎解旷,眼底满是怨毒,可那双小短腿却像灌了铅,一步也不敢挪动。
阎解旷没理会那些嘈杂声,转身从身后拎出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给聋老太太赔个不是。”
他拎着兔子,径直往后院走去。
阎埠贵这人抠门出了名,身为三大爷,送只兔子已经是极限体面。
刚走到中院,娄晓娥就喊住了他。
“三哥,那兔子怎么卖?给我来两只。”
阎埠贵眼珠一转,算计道:“一块钱一只,顶多卖五只,多了没有。”
秦淮茹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小兔子也要一块钱?”
贾张氏在旁边阴阳怪气:“阎老西这是吃人血馒头啊,黑心烂肺!”
娄晓娥二话不说,掏出两块钱拍在桌上:“不用找了,我要一对,公母各一。”
钱货两清。
阎埠贵喜笑颜开,动作麻利地把兔子递了过去。
小当和槐花眼巴巴地看着母亲,拽着秦淮茹的衣角:“妈妈,我也想要。”
秦淮茹摸了摸口袋,苦笑摇头:“太贵了,下次吧。”
紧接着,一大妈也买了一只,刘海中贪便宜买了两只凑对。
后院。
阎解旷敲开了聋老太太的门。
“老太太,我在城外逮了几只野兔,挑了只最乖的给您解闷。”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孙儿,有心了。”
她确实喜欢小动物,平时闲着没事,逗弄逗弄兔子也是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