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铜人

圭踪纵身跃下,稳稳落地,径直朝左侧石门走去。

门楣上刻着一尊男像,刀痕粗犷,带着一股佛门圣意。

季家树则走向右侧,那边的石门上刻着女像,线条细腻温柔,像是在倾听低语。

圭踪略一沉吟:“走左边。”

季家树小手一摆,满脸不以为然:“傻子才走左边,肯定选右边啊,上头刻的是美女,应该没那么多机关陷阱。”

“你懂什么?越是看着柔弱无害的,往往越可怕。”

季家树嘴一撇:“那边不柔弱,就咱俩这样,凑一块儿都不够人家揍的,我不去!”

“你不走我走,大不了各走各路。”

季家树斜眼瞅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你不是有法力吗?怎么打我的时候还靠肉搏?”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圭踪的痛处:“你以为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拜谁所赐?”

“你也中了缩骨咒?别人害你,你害我?”

“冤有头,债有主。”

“啊?”

圭踪没再解释,头也不回地迈进了左侧的石门。

季家树站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发现石门竟迟迟没有关闭。

他越想越不安,生怕圭踪这个灵山土着真知道什么秘道,故意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儿,最终还是咬咬牙,也钻进了左侧石门。

甬道里漆黑一片,但洞壁上不时浮现出鎏金般的文字,忽明忽暗。

季家树每走几步便忍不住停下来,仰着小脑袋辨认那些字句——

“心无厌足,惟得多求,增长罪恶。”

“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

“贪欲生忧,嗔恚生怖,痴冥无智,是名尘垢。”

整条甬道寂静得像沉在水底,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穿过一道石梁后,甬道豁然开朗,眼前竟是一座宽敞的石室。

四壁嵌着昏黄的油灯,灯火摇曳,光影在石壁间缓缓游走。

季家树站在入口处,脚还没迈进去,便瞧见圭踪蹲在一尊石人旁,低着头专注地像是在研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