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空气里没有花香,只有呛人的焦灼气息。
旋风卷起浓烟,朝蝴蝶谷上方翻涌,将黑紫色的烟幕一层层抛向高空。
天与地的界限已被抹去,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可他站着的地方,灼热的气浪竟无法逼近。
翾裎从滚烫的烟柱中直直坠向谷底,翅膀边缘烧得焦黑。
季家树伸手接住它。
“你跑下来干什么?不要命了!”
忽然,烟雾像被撕裂的幕布,中间豁开一道缝隙。
封尘稷从那片翻涌的焦黑中浮现。
季家树第一眼看的不是他的脸,而是胸口大片绿色的液体,似乎伤口还未干涸,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可封尘稷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手里还捧着一个东西。
季家树两眼一黑,险些当场脑梗,那是一颗心。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封尘稷的心被掏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双手在半空中比划半天,不知道该先捂伤口还是先接那颗心:“别怕,咱们现在就走,我肯定有办法帮你把心装回去!”
封尘稷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又抬头看向季家树那张快哭出来的脸。
“你没受伤吧?”
“你还有闲心问我?别用手攥着了,我找个干净叶子把它包起来。”
“我真没事。”
季家树蹲下身,把后背亮给封尘稷,屁股一撅:“你跟我在一起是真敢玩命,我怕哪天就丧偶了。”
“你偶多,不怕丧。”
“嘶……赶紧上来!我背你出去。”
“不用,这不是我的心。”
季家树猛地转过身,声音都劈叉了:“什么?那是谁的?”
“不清楚,从紫藤根茎里挖出来的。”
季家树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要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