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脑子转得飞快,伸手捂紧百里惊鸿的眼睛:“别看!”
“是什么?”
“少儿不宜。”
百里惊鸿乖乖地任由他捂着,没动弹。
封尘稷从石壁中走出来,身上并不是一丝不挂,居然还穿着一条亵裤。
季家树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穿着衣裳进去?……不对,你怎么进去的?”
“起初也不能。我只能一件件脱,脱到只剩这样,就能进去了。”
百里惊鸿猜测道:“会不会因为你是仙草,所以才能进入这地方?”
季家树摸着下巴,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为什么外面那些普通的花草就不行?我靠!你该不会跟那个妖里妖气的紫藤是一个品种吧?”
“紫藤?”
季家树晃了晃脑袋,觉得瞎猜也没用:“你跟我一起进去,百里惊鸿留在外面接应。”
“那你如何进?”
“光着呗!你那亵裤什么材质的?”
“紫藤灵丝。”
季家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呢!”
百里惊鸿撇撇嘴:“你穿啥都没用,人家是仙草,你又不是!你还得用虫蜕装成蝶妖。”
季家树捏着那片还没巴掌大的虫蜕,翻来覆去地看,举到前面比比——遮不住,举到后面比比——更遮不住。
“我看我还是遮脸吧……”
封尘稷将自己的亵裤撕下一大截,递到他面前。
“都要遮。”
整装完成之后,季家树把收妖囊的袋口解开。
“小蝴蝶,咱们进谷!”
翾裎定定地看着他,不明白当初那个拼命想逃出蝴蝶谷的人,为什么现在要回去?
季家树看它在身边团团转,还以为是兴奋的,弯起嘴角:“别急,马上就进去。”然后又喊了一声,“封尘稷,你等等我!”
两个人走进那道石壁,再次闯入蝴蝶谷。
季家树进来的瞬间,身子猛地一僵。
有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炸开了。
丝丝缕缕的记忆从深处翻涌上来,像被搅动的池水,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