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摔了。”
对方声音清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笑意。
没想到这小子还没自己高呢,说话的语气倒像在哄小孩似的。
“是你?”
“跟我走吗?”
季家树觉得自己大概得了失心疯,竟对一个才见了两面的人,生出了莫名的信任感。
“你要带我去哪儿?”
“想办法把你衣裳脱掉。”
季家树脚步猛地一顿,手指攥紧身上那两片叶子,指节泛白:“你什么意思?”
“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
“胆子不小,乖乖在魔界等我两日就不行?”
季家树这一天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
从进谷到现在,短短几个时辰,都快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抱住谢不休,声音发紧:“你都进来了,还要骗我!”
谢不休一只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又委屈的猫。
“白天我没找到办法,就没认你。”
“现在呢?现在我们干什么?”
“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把你身上那层薄膜脱下来。”
“这玩意儿跟我皮肤长在一起了!”
“你也是会挑,把所有的雌性虫蜕全穿在了身上。”
季家树一愣,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全是雌的?”
谢不休掐了掐他的鼻尖:“光泽、纹理、气味,全都是雌性的特征,你是专挑好看的往身上穿。”
“那些蝴蝶的翅膀不都是一闪一闪的吗?”
“你身上至少穿着上百只,甚至更多的雌性虫蜕,还敢在蝴蝶谷招摇。”
季家树这会儿才头皮发麻:“难怪他们都围着我转……”
谢不休带着他来到一处地方,搬开碎石和枯藤,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跟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