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轻叹一声：“我倒有些羡慕沈烬了……他的血气味浓烈，守卫并不敢靠近，我也只能去看看。”

季家树解下腰间的收妖囊：“将沈烬装在里面，便可带出，我会佯装劫狱，绝不牵连到你。”

“但我不能保证把他带出来。”

“多谢。”

黑色的兜帽重新遮掩了面容。

小龙女转身离去，忽然又回首问道：“陆司吾究竟哪里不如他？”

季家树一愣：“啊？？？”

海岸上只剩下风声。

小龙女换了身装束，直奔海底深渊，被守卫横戟拦住。

“三公主，此处并非嬉戏之地。”

“放肆！本公主行事，何时轮到你来教训？”

那名守卫慌忙跪地：“三公主息怒。”

“滚开！沈烬那丑八怪若还未死，本公主便去送他一程，让他早死早超生！”

两名守卫交换了一个眼色：“三公主，您进去瞧一眼便回吧。若是死在这儿，属下可没法向上面交代。”

“那我去看看。”

幽蓝的光浮在水波里，像无数只将熄的眼睛。

三公主跟着侍卫下沉，越往下，光线越稀薄。

侍卫手中的鲛珠灯照出的光圈越来越小，只能看清前方三尺的岩壁。

深渊的入口是一道裂开的石缝，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挤过。

三公主提起裙摆，探身进去。

这是一片被海水遗忘的空间。

青铜柱从下面直插进上方的黑暗，沈烬被锁在柱身上，伤口处的皮肉被玄铁链磨得稀烂。

四周石壁上，血迹斑驳。有的早已干涸，有的还是新鲜的，似乎还透着隐约的温度。

两个侍卫捂着鼻子：“三公主，看一眼就成了。他这血……气味太冲，闻久了头晕。”

三公主两只手紧紧捂住半张脸，实在不忍再看，低声道：“臭死了！快出去吧！”

她挤入那条狭窄的石缝之前，将收妖囊悄然留在外面，走到一半惊呼道：“哎呀，本公主的龙鳞珠掉了！”

身后侍卫立即应道：“三公主莫急，属下这就去寻。”

“一人随本公主折返便是。”

于是他们重新穿过那道逼仄的石隙。

那侍卫眼尖，一眼便瞧见落在石缝之外的收妖囊。

他捂着鼻子拾起，目光扫过纹丝不动的沈烬，这才放心。

“三公主，您掉落的可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