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身处荆棘林,若是在东海,此话但凡漏出一个字,只怕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父皇待我恩重如山,视如己出,我从未有过这般念头。”
“真能装,我若是你,定要坐上那龙王之位,然后报复……”
沈烬听不下去,抬手捂住他的嘴:“休得胡言!”
季家树就势嗅了嗅那腕间气息,两只斜吊眼挤来挤去:“还挺香的。”
沈烬倏地抽回手:“你说什么?”
“我说怕什么!这儿又没旁人。”
“你真想帮我?”
“当然了,我要给你当军师。”
沈烬弯了弯嘴角:“你看起来不像是谋士,这肆无忌惮的性子,倒像背后有人撑腰。”
“我可是凭真本事说话的!”
沈烬踱步走入内室,目光扫过墙上那些繁复的咒文图腾:“这是你住的地方?”
“……怎么,不像?”
沈烬没有接话,转而问道:“你那坐骑神雕,与金翅大鹏可是同脉双生?”
季家树随手将羽扇搁在桌上,坐了下来:“看上我的雕了?你们这些殿下可真有意思,专逮着我一个人薅,幸好我今天没带刀。”
沈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难道有人看上你的刀?”
“没啊。”
“我们东海可没什么殿下……莫非你说的是西海?”
季家树没想到沈烬不仅样貌出众,脑子也挺好使。
“西海龙王儿子那么多,争起来,可比你这儿麻烦多了。”
沈烬缓步走到他身旁坐下:“你可认得西海二太子?”
“听说过,不熟。”
沈烬侧目打量着他,心知此人是有意引自己来此,话中虚实交错,倒真叫人猜不透他的用意。
“既然说要帮我,不妨说说你的打算。”
季家树将凳子挪近了些:“娶帝姬。”
“你难道不知帝姬早已心有所属?”
“男未娶女未嫁,争一争又何妨?”
“帝姬与西海二太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此事于我,恐怕希望渺茫。”
“放屁!”
“……”
季家树假装咳嗽两声:“不要妄自菲薄,依我看,你比那位西海二太子……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