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焉离没见到季家树的身影：“他又不出来吃？”

敖煜撇撇嘴：“啃水果呢。”

“我给他送点饭菜过去。”

焉离轻轻敲了敲季家树的房门。

“进。”

“怎么不出去吃饭？”

“不饿。”

“在干什么？”

季家树正修剪自己的头发：“挡眼睛了。”

焉离伸手接过剪刀：“留着不好吗？”

“我又不是姑娘，留这么长头发做什么？”

“没人把你当成姑娘。”

季家树盯着镜子问道：“焉离，你是不是不可能继承龙王之位？”

“是。”

“如果有一天，我与你二哥兵刃相向……你能接受吗？”

焉离手一颤，剪刀险些滑落：“为何？”

“他不是我的人，却想要和我争一样的东西，这一天迟早会来。”

“可二哥对你……”

季家树抬手止住他：“毒誓我已立下，况且还有你在，若他执意与我相争，我便容不得他。”

“他……”

“你二哥与帝姬联姻，西海只会比老龙王在位时更加顺从于天界。如今西海独大，以他的野心，目标绝不止于西海，这样的结果，我和谢不休都不愿看到。”

焉离向后退了一步：“二哥……不会的。”

“没有什么不会。”

“帝姬是自己去的西海，这分明是想让外人以为他们关系匪浅，一切都是算计！”

季家树吹了吹头发：“西海的事情，你比我还清楚。”

“家树……”

“一个情深义重，一个忘恩负义，到时候褚獜怕是要被架在火上烤。”

“……”

“真到那一步，谁也帮不了他。如果褚獜倒了，你觉得你哪位哥哥会上位？”

焉离有些意外，季家树对二哥竟然连一丝情分都没有。

“他送了你一条腰带。”

“你看见了？”

“嗯。”

“陆司吾挺喜欢的。”

焉离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里面有护心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