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提起,他家小女儿近日在洛河布施甘霖,暗中撒了些花种,河岸竟生出米粒大的花苞,徐徐待放。”
褚獜面色未改:“许是遇见了能让花开的人吧。”
“水神对此也略有察觉。听说前几日,有人往洛河进献仙植,水神的小女儿还将枕流梳赠给了一个凡人。”
褚獜面色骤然一沉:“凡人?!”
龙王抬手在空中停顿良久,最终还是按在儿子肩上:“爹将来为你选一门更相称的亲事。你九弟也整天跟着凡人打转,恐怕水神此刻,也像爹当初一样忧心呐……”
褚獜沉默片刻:“父王,儿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去吧。”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龙王低声一叹。
褚獜本想立刻去找季家树问个明白,又顾忌撞见焉离,索性折了根桃枝,将一封短笺钉在了洛邑城的宅门上。
百里惊鸿取下信来,见上面并无署名,拆开一看,只有五个字:
“子时,洛河见。”
赶忙将信交给季家树。
“私会!这都不背人了!竟敢直接送到家门口?”
百里惊鸿劝道:“不一定是给乔玦的。”
“不给他,难道是给我的?……简直要气死我!”
“怎么办?”
“凉拌!既然没指名道姓,可就怪不得我了——你去赴约。”
“哦。”
季家树见百里惊鸿应下,立刻又反悔:“不成不成!我可不能再往里搭一个,还是我去吧!”
“我陪你一起。”
临近子夜时分,季家树带着百里惊鸿悄然出了门。
“乔玦这个人,除了蛊虫,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是你没见过他当年追我的样子,疯得很!”
“当真?”
“看人别看表面。他这副深沉样,多半是装的。”
百里惊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为何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