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对你……存着那样的心思，所以才放心让我替你卖命？我的忠诚里，掺杂的从来就不只是君臣之情。

毅王为什么能轻易挟持你？你在试探……我对你的感情能不能凌驾于一切之上？”

封尘稷完全没有料到，他一大早堵在门口，竟会这样质问自己。

季家树继续说道：“你没有算到满仓会死，也没料到我会立刻离开你。你派人追查我，不过是因为我走时，没有把兵符交出来……”

封尘稷神色微动：“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季家树忽然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果然什么都记得！”

封尘稷作势想要关门，季家树却用腿抵住门框，固执地让那缕晨光斜斜地照进屋内。

“对，我什么都记得。”

“既然记得，也知道是我辛辛苦苦找到你，把你养大，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没必要相认。”

季家树惊呆了：“我喂你吃饭，给你洗澡穿衣……怎么算？装傻充愣让我白伺候？”

封尘稷还不适应他顶着晁然的脸这般无赖，紧抿着嘴，憋了半天才解释道：“那时我神志还未清醒。”

“现在清醒了，说说为什么不肯认我？嫌我没有晁然的万夫不当之勇？想反悔？干脆来个死不认账。”

封尘稷皱着眉，发现这个人胡搅蛮缠的本事，简直到了一定的境界。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对你不满意？”

“你可是带着神树转世的魂魄，百邪不侵。失足坠入轮回台都能有这么好的命格，普通妖怪修炼千年未必能化形，你却能用神农鼎催化，让我这么快就见到你。”

封尘稷觉得他与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不觉得我像个怪物吗？”

季家树摸着下巴：“像啊，要不是我认出你那半张脸，早把你抓起来了。”

封尘稷轻笑：“倒是实话，至少没有可怜我。”

“该可怜的是我才对！你知道我用自己的尸骨根本找不到你。”

“你用尸骨寻我？”

“沉香偶需要接触过你的人或物才能寻到……谁能想到晁然竟碰都没碰过你？”

封尘稷尴尬地咳嗽一声：“我们是君臣。”

季家树冷哼道：“得了吧，少来这套，用君臣之情骗了我一辈子……你应该知道我死后会想方设法忘记你。”

“我料到了。”

“这辈子还打算继续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