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索菲亚”号游艇五百米,引擎熄火。
海面像一块墨色的绸缎,只在船体破水处漾开细碎的银光。
江战调整面镜,咬紧呼吸管。潜水服紧贴肌肉,勾勒出流畅而危险的线条。他肩背的轮廓在水下像一柄出鞘的刀。
“确定不让我跟?”明夏压低声音,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七个人。”江战检查氧气阀,“一旦开火,他们第一反应是杀人质。你在外围接应,看到我的信号——红灯——就靠过去。明白吗?”
明夏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却没再多说。
江战向后一仰,悄无声息地滑入海中。月光偶尔从云层缝隙漏下,照见他身后一串转瞬即逝的气泡。
他像一条鲨鱼,绕着游艇潜行两圈。甲板上,四名守卫分布四方,机枪在月光下泛着冷蓝。硬闯是自杀。
他潜到船底,从防水袋里抽出匕首,在吃水线下方,精准地撬开一处锈蚀的焊缝——不是击穿,而是制造一个缓慢渗水的假象。
然后,他退回安全距离,静静等待。
半小时后,游艇内部先乱了。
“漏水了!储舱进水!”
守卫的惊呼从甲板传到下层。七个人慌了神,一半冲去堵漏,剩下的人守住舱门——那里关着大使一家。
江战从另一侧悄然攀上游艇,湿发贴在额前,眼神在阴影中亮得骇人。
两名黑手党正手忙脚乱地解救生艇缆绳。他悄无声息地贴近,一拳砸在左侧那人的颈椎上,那人连哼都没哼就软倒。右侧那人刚摸到枪,脚踝已被铁钳般的手攥住,整个人被凌空抡起,重重砸在甲板上,昏死过去。
舱内,三名守卫听到动静冲出来。江战不退反进,在狭窄通道里,他的身体成了最致命的武器——肘击、膝撞、掌根劈砍,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枪声只响了半声就被扼断。三十秒内,三条性命彻底安静。
他走到储舱门口。门后,大使一家蜷缩在角落。
“江战上校,C国军情局。”他用中文低声道,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没事了。”
大使冲上来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发颤:“感谢上帝……感谢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