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而入，反手关门，背抵门板，枪口平举。

唐?迈克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手伸向抽屉——

“别动。”江战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钳扣住了整个房间，“唐?迈克尔，我来了。你高兴吗？”

唐?迈克尔僵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脸上血色褪尽。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碧绿眼睛的脸，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他恨了多年、也怕了多年的灵魂。

“你……你是江战？”

他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仿佛全身骨头被瞬间抽空。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雪茄的烟在缓慢上升，像某种垂死的信号。

唐?迈克尔花了整整一分钟才重新控制住手指的颤抖。他点燃雪茄，深吸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撑起溃散的尊严。

“外界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声音沙哑，“你是魔鬼。”

江战嘴角微扬：“魔鬼是你们这类人的盟友，不是我的头衔。”

唐?迈克尔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天使？”

江战没接这句讽刺。他的枪口稳如磐石，目光扫过房间里另外三人——两名保镖，以及角落里一个始终没说话、西装剪裁异常考究的男人。

“大使和他家人在哪？”他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

唐?迈克尔靠回椅背，试图找回掌控感：“江战先生，别忘了——我手里还有王牌。大使一家，就是我的底牌。”

“唐！”旁边一名保镖突然低声提醒，“他可能在录音……或者实时传输。”

唐?迈克尔眼神一凛，随即又放松下来，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安托万，你看，关键时刻还是你需要提醒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有你在身边，我总能避开最愚蠢的错误。”

安托万——那个瘦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过分整齐的男人——缓缓点燃一支烟。烟雾在他面前盘旋，像某种有生命的屏障。

“唐，这位江战先生的手段，显然不止于枪法和格斗。”他声音温和，却让听者脊背发凉，“他更擅长……让人说出不想说的话。”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尖锐地响起。唐?迈克尔抓起听筒，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江战。

“唐！你没事吧？我们清场了，随时可以冲进去——”

“是我。”唐?迈克尔打断对方，一字一顿，“密码是‘MAFIOSA’。目前没有危险。江战先生……就在我面前。”

小主，

他挂断电话，看向江战，眼神里多了某种隐秘的算计。

“江战先生，你刚才提到大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故作茫然。

江战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不明白就算了。”他离开门板，向前走了两步，枪口依旧锁定唐?迈克尔，“我让你过来，不是为了谈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