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二一斤。带水过秤。”
“一百六十斤。”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三万五千两百。我要现金,概不赊账。”
周老板一听,喜上眉梢。
“痛快!兄弟你是个局气人!”
他生怕别人抢,从腋下夹着的黑皮包里直接掏出四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不用找了!多出来的算交个朋友!”
周老板麻利地把钱塞进陈牧海手里,回头冲着自己带来的两个小伙计吼。
“看什么看!赶紧把大水桶搬过来!动作轻点,别伤着老子的摇钱树!”
陈牧海把钱揣进贴身的内兜。
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他心里莫名踏实。
周围没抢到货的采购商,一个个捶胸顿足,急得直跺脚。
“兄弟,你这活鱼下次啥时候有啊?”
“留个传呼号呗!下次我加价收!”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时候。
旁边摊位上的胖子金,脸色难看极了。
他那张被肥肉挤得快看不见眼睛的胖脸,此时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摊位前那一溜排开的蓝色大塑料盆里。
今天刚收上来的一千多斤冰鲜海鱼,原本能卖个好价钱。
现在全成了无人问津的死肉。
那些采购商宁可围着陈牧海的空水箱打转,也不愿意多看他这里一眼。
胖子金烦躁地把手里那根粗雪茄砸在水泥地上。
用尖头皮鞋狠狠碾碎。
“娘的。这小子哪来这么邪门的手段?”
他咬着后槽牙,厚厚的嘴唇哆嗦着。
“死水能把深海鱼养活?还这么精神?”
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贼眉鼠眼地低声说。
“金哥,我看这小子八成是用了什么违禁的化学药水。要不咱去举报他?”
“你懂个屁!”
胖子金一巴掌拍在小弟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那些采购商猴精猴精的,真要是有药水,他们能闻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陈牧海那辆破三轮车。
那辆车就停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但在胖子金眼里。
那不是车,那是正骑在他脖子上拉屎的阎王爷。
在东极镇。
他胖子金就是海鲜收购界的天。
谁敢越过他直接跟市里的大老板交易?
更别提还卖出了这种让他连看都看不懂的天价。
长此以往,他手底下那些鱼贩子谁还愿意把好货卖给他?
这等于是直接撅了他的根。
“金哥……那咱咋办?”小弟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