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斜着坐在角落里抽旱烟的沈老太爷。
“哪像某些人,养个赔钱货,嫁给个连饭都吃不上的打渔的,过年连块肉都拎不回来……”
话音未落。
楼道里传来一阵沉稳的皮鞋踩楼梯声。
“笃、笃、笃。”
门槛处。
陈牧海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楼道里的光。
他一手牵着沈幼微,另一只手拎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皮箱。
跟在他身后的,是满头大汗的桑塔纳司机。
司机怀里抱着两箱茅台、两条红塔山,还有个装满极品大黄鱼的泡沫保温箱。
累得直喘粗气。
屋里嗑瓜子的声音瞬间停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门口。
继母脸上的得意僵住了,瓜子皮粘在嘴角。
她上下打量着沈幼微那身行头,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嫉妒。
“哟,这是刮的什么风啊?”
继母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手帕在鼻子前扇了扇。
“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家揭不开锅,过年跑大街上要饭去了呢。”
旁边一个胖大姑跟着帮腔,撇了撇嘴。
“幼微啊,不是大姑说你。你们家穷,就别租个破车回来摆阔了。这租车钱,够你们吃半个月棒子面了吧?”
“就是,弄这两箱假酒,还不够丢人的呢。”另一个亲戚附和。
沈幼微被这些难听的话刺得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地往陈牧海身后缩了缩。
眼眶泛红,连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陈牧海没搭理这群跳梁小丑。
他大步走进屋。
一股夹杂着海风凌厉的冰冷气息,瞬间盖过了屋里的二手烟味。
他径直走到那张摆满瓜子皮的茶几前。
把手里的黑色皮箱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
震得桌上的几个茶杯叮当乱响。
沈老太爷坐在旧沙发上。
眉头紧锁,手里那根旱烟杆在桌腿上磕了磕。
“牧海,你这是干什么?来我这儿耍威风?”
他语气严厉,眼神里全是对这个穷酸女婿的嫌弃。
“没钱就老实过日子,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看你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虚头巴脑?”
陈牧海扯开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小主,
他懒得废话。
手指在密码锁上飞快拨动了两下。
“咔哒”一声脆响。
皮箱盖子被他一把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