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在桃夭一连说了许多小姐之后,穆燕姝终究还是接过桃夭递过来的铜镜,她抬眼望了望雕花窗外的天,柔声道,“此刻天色尚早,不急。”
穆燕姝点了一桌膳食,粗茶淡饭,但比一路来的干粮好吃不少,主仆三人吃了这阵子以来,最安稳的一顿饭。
穆燕姝算好时辰,上一世,沈云峥回府的时辰,她知晓。这一世,她提前带着两人坐在离侯府大门不远处的李记茶室,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沈云峥的车马。
沈云峥今年刚刚科考入仕,也是安宁侯府老安宁侯的独子。
按理,沈云峥是下一任安宁侯,可是前一世,他于两年后的京郊围猎自马上摔落撞到后脑,后因救治不及时而身亡。
因此这爵位,才会落入二房嫡子沈墨白身上。
这一次,穆燕姝看着不远处,桥对岸正准备过桥的那顶天青色的轿子,利落地放下碎银喊小二结账,自己则是一路恰好时辰行至安宁侯府门前。
这一次,她衣衫整洁,打扮的是寻常闺阁女子中规中矩的模样,亭亭玉立地带着两个丫鬟出现在安宁侯府。
梨落上前替她递口信,“敢问此处可是安宁侯府?”
“我家小姐的亡母,曾经机缘救过老侯爷一命,如今我家小姐遇上难事,特持信物,拜访安宁侯府老侯爷,还望两位大哥通融一下。”
梨落规规矩矩地塞了一把碎银在那门房手中,这一次,门房没有踹脚踢她,反而笑着令两人再次等候。
穆燕姝径自站在门前,直到身后的天青色轿帘被一双细长纤白,骨节分明的右手抬起,一道略带沙哑,而如碎玉落盘的声音响起,清冷疏离,好似冰冻的寒玉。
只听见那轿中人道,“即是有救命之恩,可有信物。”
穆燕姝闻言,心下了然。
她神色悲怆,眼含泪水,回眸的瞬间,她低语,“亡母救下老侯爷时,侯爷曾留了一块随身的玉佩为凭证。”
“侯爷宽厚,允诺亡母救命之恩,日后可携玉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