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即刻清算祝家庄所有粮草钱帛,全部运回扈家庄!”
“此乃我军资敌之忌,绝不能留予梁山匪徒半分!”
老者目光如炬,扫视全军:
“全员休整,检修兵刃,包扎伤口,饱餐一顿!”
“梁山人马必定反扑,老夫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 遵命!”
赵子龙躬身领命,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补充道:
“师父,梁山此次折损惨重,若再来袭,定会将怒火发泄在庄民身上。”
“不如将祝家庄百姓悉数迁入扈家庄避难?”
毕竟,没了耕牛和劳力,再多的良田也是一片荒芜。
只有人活着,这产业才是活物。
周侗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甚好。
正好让那些百姓协助搬运物资,可谓一举两得。”
说干就干。
当第一箱金银被抬进扈家庄时,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整整四五十口箱子,金光刺目,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随其后的粮食堆叠如山,粗略估算,足有三十万斤之多。
更令人咋舌的是五百匹战马,个个膘肥体壮,嘶鸣声震天响。
至于牛羊,竟也有一千余头。
整个扈家庄,顿时热闹得像过年一般。
日头偏西,扈家庄里外忙得脚不沾地。
老少齐上阵,汗水把衣裳浸透了又干,干了又湿。
好不容易将抢来的细软物资全数搬进庄内,众人这才瘫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节骨眼上,哨探跌跌撞撞冲进大厅,脸色煞白:
“出事了!梁山营寨鼓声大作,似在调兵遣将,怕是要再犯独龙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刚才还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大劫未过,小劫又来?
……
梁山帅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江与吴用并排而立,目光死死盯着扈家庄方向,眉头锁成了川字。
他们原以为,刚吃了败仗的扈三娘必会乘胜追击。
毕竟按常理,占了便宜谁肯罢休?
可现实给了二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扈家庄不仅没来打,反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偌大的战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宋江挠了挠头,黑脸上写满了困惑:“军师,这扈太公莫非是吓破了胆?”
吴用嘴角微抽,摇着羽扇的手顿了顿:“未必。
以那扈三娘的性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撤兵,必有图谋。”
宋江闻言,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他虽生得黝黑矮小,其貌不扬,像个熬坏了的黑炭精,但在这江湖混迹多年,直觉向来准得可怕。
此刻,他那颗不安分的心,正剧烈跳动着。
“先生所言极是。”
宋江压低声音,“若真如此,咱们便只能守株待兔。”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默契达成。
只要扈家庄敢露头,梁山铁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