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提前透底,谁信他是好人?到时候被当成梁山内应,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只是……
他瞥了一眼身旁神色紧张的扈三娘,心里多少有些憋屈。
今晚这么一出乱子,彻底打断了他和扈三娘的兴致。
原本还能趁着夜色温存一番,如今倒好,好事全黄了。
看着扈三娘那副娇弱模样,赵子龙刚涌起的一丝怜惜,瞬间变成了无奈的叹息。
他转头看向卞祥:“大哥,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扈三娘脸色骤变。
她猛地伸出玉手,死死攥住赵子龙的衣袖,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不行!”
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恐,“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去!”
卞祥见状,看了看妻子焦急的神情,又看了看赵子龙,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贤弟,弟妹说得对。”
卞祥叹了口气,一脸郑重,“为兄亲自去瞧个究竟,若有不妥,立刻回来报信。”
他本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能安安稳稳种几亩地,过几天太平日子。
当初刚投奔扈家庄,穷得叮当响,是赵子龙大手一挥,直接借了他五亩良田。
不用他下地干活,只要佃户帮忙打理,年底收成对半劈就行。
这份恩情,卞祥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
为了报答这份知遇之恩,哪怕拼了这条命,他也得护着这位结 周全。
扈三娘依旧不放心地拉着丈夫衣袖,软语相劝:“官人,听哥哥一句劝,你就别去了,在家等着消息吧。”
赵子龙看着两人如此坚持,只得收敛心神,无奈一笑。
“既然大哥和娘子都这么说,那就有劳大哥走一趟了。”
卞祥翻身上马,胯下黄骠驹通体油亮,肌肉线条流畅。
他单手勒紧缰绳,另一手稳稳攥住开山大斧柄,双膝猛夹马腹。
马蹄声碎,人如离弦利箭,冲破扈家庄夜色,直奔祝家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庄墙之上已是人头攒动。
赵子龙在扈三娘陪伴下登上城头。
下方七八百庄丁荷枪实弹,个个神经紧绷,目光死死锁住远方黑暗。
一千余支火把腾空而起,将黑夜照得通透。
火光摇曳,夜风呼啸,巨大的阴影在青砖墙上疯狂跳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高处,扈太公、扈成,还有周侗师徒四人早已伫立多时。
众人面色阴沉,望向祝家庄的眼神里满是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