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侗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赵子龙?同宗?”
“早已出了五服,算不得宗亲。”
赵子龙摇头作答。
“既非亲属,为何多管闲事替那小子报信?”
周侗追问。
赵子龙神色诚恳:“五郎路见不平,搭救孩童,本是侠义之举。
若因行善反遭牢狱之灾,岂不让天下英雄寒心?”
周侗沉默片刻,随即侧身让开道路,请二人进屋详谈,并对岳和等人致歉。
扈三娘一听要进屋商议,顿时急了,脱口而出:“我也要去。”
赵子龙上前一步,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温言安抚:“不必。
你在此处等候,我与老先生说几句便回,放心便是。”
扈三娘咬了咬嘴唇,虽满心不甘,却也明白此刻不宜胡搅蛮缠,只得强压下性子,不再言语。
屋内。
周侗并未以客礼相待,反而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示意赵子龙与岳和落座后,目光如炬,直刺赵子龙面门:
“先生真觉得,鹏举是个好孩子?”
赵子龙毫不迟疑,点头干脆:“自然。”
顿了顿,他似是才想起什么,明知故问道:“敢问老先生高姓大名?”
周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周侗。”
赵子龙霍然起身,双手拱起,神色肃穆至极:“原来是周老前辈,失敬失敬!今日见鹏举身手不凡,那一脚踢晕尹公子,雷霆万钧,想必是得了前辈真传吧?”
周侗闻言,眉头瞬间锁紧,神色凝重地追问:“你确定动手的是鹏举?对方身份可是汤阴知县的嫡子?”
赵子龙点头确认:“镇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那尹知县如今多半已经知晓 。”
提及“尹”
字,周侗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在屋内焦躁地踱步,嘴里喃喃自语:“这尹某乃是高俅、蔡京的门生故吏,平日里仗着太师们的权势横行霸道。
如今爱子 ,得知是岳家五郎下的手,岂能轻易罢休?局势危矣……”
一旁的岳和听得冷汗直流,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都变了调:“周先生,咱们该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啊!”
周侗停下脚步,长叹一声,满脸苦涩:“逃。
眼下唯有远走他乡一途。
可你看看这家里,穷得叮当响,又能逃去哪儿?若只让五郎一人跑,那尹贼必会迁怒家人,老幼皆无活路,全家都得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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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历史上的岳飞,最终选择投奔韩家,在昼锦堂做了一名护院。
用现代话讲,就是保安队长。
韩家底蕴深厚,门第显赫。
从宋仁宗到神宗,三代名臣韩琦出自此门,与皇室联姻者众多。
连南宋权相韩侂胄也是韩琦曾孙。
在徽宗年间,韩家势力盘根错节,足以庇护一方。
正因有韩家这张关系网,岳飞才侥幸躲过一劫。
更讽刺的是,他人生第一份军功,竟是在给韩家看大门时立下的。
几年后的一天,江洋大盗张超领着数百悍匪,公然闯进昼锦堂,开口就要“借粮”
。
匪徒们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