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介意,便随我同往。
待买好马,你再护送我们回郓州,你看怎样?”
话说到这份上,卞祥也没退路。
没钱,没法回家,做买卖被骗的面子也丢尽了。
思忖片刻,他点头道:“行,那洒家就陪团练使走一遭太原。”
“痛快!”
赵子龙心里乐开了花。
出门就捡着个大便宜,这心情简直妙不可言。
他当即拍板:“一言为定!”
说话间,他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扈三娘。
扈三娘虽不知这卞祥底细,却懂丈夫心意。
她动作利索地从包袱里掏出五吊铜钱,递了过去。
赵子龙转手塞给卞祥。
“这……”
卞祥瞪大了眼睛。
北宋末年,寻常百姓家一年攒下的辛苦钱,满打满算也就十吊到十五吊。
赵子龙随手甩出五吊,这出手阔绰程度,直接让他大脑宕机,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赵子龙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总不能空荡荡吧?这钱是你应得的,回头从你该拿的酬劳里扣便是。”
卞祥回过神,慌忙将钱揣进怀里,拱手抱拳:“多谢团练使相公。”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淡金色的晨曦穿透薄雾,洒在积雪覆盖的大地上。
赵子龙、扈三娘与卞祥三人结伴而行,马蹄踏碎寂静,扬起一路尘土。
不过几日功夫,众人便进了汤阴县地界。
卞祥眉头微皱,忍不住问道:“相公,您不是要直奔太原买马吗?怎么拐到这汤阴来了?这不是多绕了一大圈?”
赵子龙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一句:“敢问好汉芳龄几何?”
卞祥一怔,随即答道:“洒家今年二十三。”
说着,他又习惯性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模样。
赵子龙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你比我大三岁。
往后也不必拘泥那些虚礼,什么好汉、相公的,太见外。
咱们以兄弟相称,如何?”
一旁的扈三娘骑在马上,身姿曼妙,却满脸困惑。
她实在想不通,自家夫君为何要与这般粗人结拜。
但她心思细腻,深知维护丈夫颜面为重。
哪怕心中再有疑虑,她也绝不会当众质疑,更不会在路途之中纠缠此事。
于是,她只是默默跟随在后,冷眼旁观着两人的互动,将所有疑问深埋心底。
镇口不远,炊烟渐起。
街面上人声鼎沸,比荒野多了几分烟火气。
挑担的货郎步子迈得轻快,扁担两头的竹篓随着节奏晃荡;怀抱稚童的妇人笑眼弯弯,手里那串红果甜汁四溢,惹得孩子吧唧嘴;老农挥着鞭子赶羊,羊群挤作一团,叫声此起彼伏。
赵子龙勒住缰绳,示意众人下马牵行。
青石板路被蹄铁叩击,发出清脆回响。
卞祥走在侧畔,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坐骑脖颈,安抚着它因喧闹而躁动的情绪。
“贤弟,”
他侧过头,眉头微蹙,“绕道汤阴,究竟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