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德国媒体出了2篇报道。

《图片报》的标题是他一脚传球改变了比赛。配图是天罗助攻戈麦斯拿球的瞬间，球刚离开右脚外脚背，胡梅尔斯重心还在左偏，戈麦斯已经启动。

正文第三段写着：全场跑动12.1公里，5次关键传球，2次助攻。戈麦斯的绝杀球有一半功劳属于他，施梅尔策在90分钟里没有防住他变向，因为他永远慢了半秒。

《南德意志报》的语气冷一些，标题是一场胜利和三个问题拜仁赢了多特蒙德，但过程不像比分显示的那么有说服力。多特蒙德全场两次击中门框，一次被诺伊尔扑出，胜利建立在诺伊尔的三次扑救和天罗的传球上。

天罗在公寓里看完了这两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很快，伊芙琳推送了一篇文章给他，标题是：0-8。谁来负责？发帖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回复已经超过了两千条。

天罗点进去，看到第一句：9月11号巴西8-0中国的帖子全被删了，我说怎么搜都搜不到，有人还记得吗？

记得，踢得跟没睡醒一样。

问题是，为什么天罗大名单里没有他，看了昨天的拜仁比赛，华国还有比天罗更出色的球员吗？

足协说赛程冲突，但那几天没看到有天罗的比赛。

赛程冲突？是商业冲突吧？之前不是说足协要签什么协议，天罗没签？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在德甲踢出这么优秀表现的球员，没被征召去踢巴西？

帖子底下吵成了一锅粥，有人晒出了9月11日那天拜仁的训练计划，天罗在基地正常训练，没有伤病，没有停赛。

有人贴出了天罗本赛季在拜仁的数据，前五轮3球4助攻，跑动距离全队前三。

天罗把帖子翻到底，中间有一条回复让他停了片刻，一个匿名的账号只写了一句话：天罗不是没时间，是没被征召，0-8的时候他在基地，足协连个征召都处理不明白？这条回复下面没有跟太多话，只有几个人点了赞，天罗没有再继续看，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赛后第二天，伊芙琳发来一条消息：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看到了。

周永年那边今早又联系我了，这次语气比之前软很多。说，关于9月11日热身赛的征召问题，确实是沟通不畅，国家队的征召机制需要完善，希望天罗理解我们的处境。

天罗看着那行字：他说的是什么？

大概是被骂了两个多小时的处境。

天罗没有回。伊芙琳又发来一条：你要不要回应一下？

不用。

天罗，站起来走到了窗前，慕尼黑的天色正在暗下来，他转身走回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

次日，日常训练结束后天罗在更衣室里拆护腿板，穆勒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手机：你看到国内那个帖子了？

天罗没抬头：哪个？

0-8。有人把多特这场的数据贴进去了，说你是唯一个在海外踢球还跑了12公里的。穆勒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是那个帖子的其中一层楼，回复已经超过两千条了。

天罗接过来看了一眼，截图的结尾有一行被点赞最多的话：天罗不是没时间，是没被叫。

他把手机还给穆勒：看到了。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天罗把护腿板塞进包里：说什么。

穆勒想了想：也是，你踢球的时候不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