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方便的时候就行,维埃拉那边在等我的回复,你想什么时候去?
天罗想了想:那就后天。
好,我订后天的机票,酒店一起安排,落地之后布兰克那边会有人接你。
电话挂断后天罗坐了一会儿,他想起弗兰基球场那条通道,布兰克站在那里,问他你现在能把比赛拆到什么程度?
出发那天慕尼黑是阴天,飞机起飞之后穿过云层,舷窗外一片白,重新看到地面的时候,法国的田野平铺在下方,比德国更绿一些,一个小时的航程比天罗预想中短,喝完一杯水,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了。
戴高乐机场到达大厅,接机的人群里有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天罗。那人看见天罗走近,把牌子收起来,伸出手:我是米歇尔,洛朗让我来接你,他今天有几个会议,明天早上九点他来酒店接你。
天罗和他握了一下手,米歇尔接过手提包,带着他穿过到达大厅。
酒店在十六区,离布洛涅森林不远,房间在五楼,窗户朝南,能看到远处一片树冠。天罗放下包,洗了把脸,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光线从云缝里漏下来。他看了大约一分钟,然后转身下楼。
十六区的街道很安静,店铺的橱窗亮着灯,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跑步的人从街角拐过来又消失在另一条街里。
天罗走得不快,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街道往前走,路过一家面包店的时候他停了半步,橱窗里摆着刚出炉的可颂,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光。他没有走进去,继续走了大约一百米,在一条河边停了下来。
河面不宽,水流缓慢,天罗站在岸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站在那里大约五分钟,转身往回走。
晚上他坐在酒店房间里打开手机。一条来自海因克斯的消息,字数不多,语气平常:巴黎天气比慕尼黑好。天罗看了两遍,没有回。
另一条来自C罗,一张里斯本日落的照片,天空是橘红色的,配了一句话:听说你去巴黎了。天罗放大照片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天罗下楼的时候布兰克正坐在大堂沙发上了,穿了一件浅色的休闲外套,看见天罗从电梯里出来,举了一下手示意。
小主,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驶出市区,路两侧的建筑物逐渐变矮,树木变多,车停在一个公园入口附近,不是修剪整齐的园艺公园,更像一片没有被过度整理的自然林地。
布兰克下车关上车门,沿着一条砂石路走了大约三分钟,在一张木制长椅前停下,坐了下来。天罗在他旁边坐下,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长得不算齐整,边缘有一条小路延伸到远处的树丛里。
布兰克:你在慕尼黑最后一场比赛我看了,三个球和你有关。
天罗没有接话。
布兰克:我在看的是另外一件事,你那场比赛里的横移幅度,比你在国米的时候大了大约两米。起始站位更靠前了,回收得更快,覆盖面也更宽。他转向天罗,目光没有移开,你现在能让缝隙一直开着了吗?
天罗沉默了一拍。他没有立刻回答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