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挂了电话，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众人回到方天茶馆时，已经是傍晚。

这里不比联盟分部安全，条件也差了一大截，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觉得心里踏实——不用被监控，不用看联盟脸色，更不用处处憋闷隐忍。

蓝雨瑶钻进厨房准备饭菜，林清瑶和林越去门口布置警戒阵，王雪瑶绕着茶馆检查防御工事，周天赐瘫在床上大口喘气，方天则翻出丹药与功法，一样一样仔细清点。

深夜，月光落在后院，凉丝丝的。

陆晨坐在石凳上，给苏婉清倒了一杯温水。

“后悔吗？”苏婉清坐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为了给叔叔平反，放弃联盟的保护，还要带着大家一起冒险。”

“不后悔。”陆晨望着她，眼神渐渐柔了下来，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掰不动的硬气，“我答应过我爸，一定要还他清白。也答应过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联盟不行，黑血不行，谁都不行。”

苏婉清靠在他肩头，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忽然，茶馆大门被砸得咚咚直响。

咚咚咚——咚咚——

三短两长，是方天和散修朋友约定的紧急暗号。

方天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拉开大门。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跌了进来，身上刀伤纵横，衣服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就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死死抓住方天的胳膊，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方……方老……不好了……黑血……全都在城外集结……阎罗……明天天亮……就要攻城……要把松海的修真者……全都杀光……献祭……”

话还没说完，他手一松，昏死了过去。

陆晨猛地站起身，手死死攥住破晓的剑柄，眼神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

暴风雨——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