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不对——那是杀气。

黑血副首领立在高处，像看死人般盯着他们，嘴角噙着一抹笑，残忍得如同猫逗老鼠。

“全部拿下。”他抬了抬手，语气轻飘得没半分分量，“陆晨留活口，另外两个，死。”

话音刚落，十几道黑影就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陆晨瞬间头皮炸麻。

筑基、炼气——混杂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退路？早就被封死了。

“跑！往通道撤！”

他一声吼出，三人转头就奔。

身后兵刃破风的锐响贴着脸颊擦过，冷意刺骨。

通道狭窄，最多容两三个人并行。岩壁上爬满荧光苔藓，幽绿色的光晃来晃去，把整条通道映得像座鬼窟。空气又湿又冷，还裹着一股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妈的，追得这么紧！”周天赐骂了一句，转身就劈出一刀。

短剑在逼仄的空间里翻飞，贴着敌人脖颈划过。噗——鲜血溅在苔藓上，红绿缠在一起，看得人后背发毛。

两名炼气修士直挺挺栽倒在地。

“左边三米！后面两个人要包抄！”陆晨脑中的天衍神珠疯狂预警，他一边奔逃一边喊话示警。

王雪瑶头都没回，一掌拍在地面。轰——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能撑多久？”她喘着气问。

“最多三十息。”陆晨咬着牙答。

三人边打边退，身上添的伤越来越多：周天赐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王雪瑶肩头挨了一掌，气息已经乱了；陆晨旧伤复发，胸口闷得像被重锤砸过，疼得喘不过气。

“前面就是第四层入口！冲进去！”王雪瑶喊道。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选择，三人拼尽全力提速，一头扎进了漆黑的通道。

身后，黑血副首领停在入口外，没有跟进来。

他站在阴影里，冷冷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嗤笑一声：“第四层？上古封禁的死地，进去就是找死。”

顿了顿，他抬手示意手下守住出口。

“等他们死透了，再进来收尸。”

踏入第四层的瞬间，陆晨只觉得自己一下子聋了。

太安静了。

前三层还有风声、水声、妖兽的嘶吼，这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这是一处开阔的圆形石室，穹顶高得望不到顶。石室正中立着一座三米高的祭坛，由通体漆黑的岩石筑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泛着暗金色的光，一明一暗跳动着，活像在呼吸。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球体通透莹润，内里有流光不停旋转，仿佛藏着一整个小宇宙。

“不对劲。”王雪瑶压低声音，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灵力全开扫过四周，“这里有上古守护阵法，凶性比前面三层加起来还强，别乱碰东西。”

周天赐也立刻敛了气息，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只有陆晨——胸口的天衍神珠突然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