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来得比林凡预想的快。阿梅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出现在工坊门口，一身素色道袍，长发用木簪束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急切藏不住。

“你知道青云宗灭门的真相？”她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林凡正在指挥工人清理废墟，闻言放下手里的活，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知道一部分。更多的，需要你自己去查。”

柳如烟皱眉：“什么意思？”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她带到临时收拾出来的一间偏房——工坊主体建筑损毁严重，但这间偏房靠着山壁，反而没怎么受损。屋里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茶壶和两只碗。

林凡给她倒了碗水，自己也坐下来。

“柳道友，在说真相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觉得，凭你一个人，能查出青云宗灭门的真相吗？”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查不出也要查。”

“查出来之后呢？”林凡追问，“你能报仇吗？”

柳如烟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林凡替她回答：“你不能。灭青云宗的人，修为至少是金丹期。你一个筑基中期，去了就是送死。”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如烟的语气冷了下来。

林凡盯着她的眼睛：“我想说——你一个人不行。但你加上我，也许可以。”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一个凡人，加上你有什么用？”

林凡不恼，从怀里掏出那颗破魔钉的样品——最后剩的一颗，他一直没舍得用。他把钉子放在桌上，推到柳如烟面前。

“看看这个。”

柳如烟拿起钉子，灵力探入的瞬间，脸色骤变。

“这是……破魔钉？”她抬头看林凡，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炼制的？”

“对。专门克制魔道功法的。一颗破魔钉，能让筑基巅峰的魔修吃个大亏。”林凡顿了顿，“你师姐弟，加上破魔钉，再加上我的阵法和法器支援，对上金丹期未必能赢，但至少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柳如烟盯着手里的钉子，沉默了很久……

“你要什么？”她终于问。

林凡竖起三根手指：“三件事。第一，帮我守住工坊。影卫随时可能再来，我需要人手。第二，帮我查一件事——散修联盟跟血月宗到底是什么关系，有多深。第三——”

他放下手指，语气变得认真。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帮我打一场硬仗，你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