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修仙界最惨的穿越者。

不是因为穿成了废材——他灵根还行，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搁玄幻小说里这叫“混沌圣体”，搁现实里这叫“五种属性平均分配，干啥啥不行”。

也不是因为开局被退婚——他倒是想被退婚，问题是穿过来三年，连个“母的”都没见过。他穿越的地点不是仙门福地，也不是凡间都城，而是——青牛山炼铁厂。

对，就是炼铁厂。

这个修仙世界的生产力水平非常魔幻：高情商说法叫“修真文明与世俗产业和谐共生”，低情商说法叫“神仙在天上飞，凡人在厂里悲”。林凡所在的青牛山炼铁厂，专供山下凡人城镇的农具和锅铲，去年效益不好，今年效益更不好，昨天厂长跑路了。

林凡站在厂门口，看着斑驳的招牌上“艰苦创业”四个大字，身后是三个月没发银子的工人们。

“林会计，咱们咋整啊？”老张头凑上来，一脸愁容，“我孙子还要交学费呢。”

林凡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触发破产危机！】

【当前资产：负三千二百两白银】

【当前员工：四十七人】

【系统评价：这破厂狗都不来】

【任务：三十天内扭亏为盈，奖励《基础炼器术》×1】

【失败惩罚：员工集体上访，宿主牢底坐穿】

林凡把纸塞回去，挤出一个笑容：“老张，你放心，我有办法。”

“啥办法？”

“搞转型。”

“啥转型？”

林凡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青牛山。那山里有个修真宗门叫青牛剑派，门下弟子三百余人，人均佩剑，人均丢剑——根据林凡三个月的观察，青牛剑派弟子平均每个月要丢零点八把剑，不是被妖兽叼走了，就是练剑时脱手飞沟里了，或者被人偷了。

“咱们不炼锅了。”林凡说，“改炼飞剑。”

老张头愣住：“林会计，你发烧了？”

“没有。”

“那是疯了？”

“也没有。”林凡拍拍他的肩膀，“你去把大伙儿叫到车间，我开个会。”

三分钟后，四十七个炼铁工人挤在车间里，看林凡站在熔炉前，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菜刀。

林凡清了清嗓子，“咱们厂现在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欠了三千多两银子的债，仓库里堆着八百口卖不出去的铁锅，厂长跑了，甲方欠款要不回来——”

工人们开始叹气。

“但是！”林凡提高声音，“咱们有手艺，有炉子，有铁。穷则变，变则通。我决定，从今天起，咱们厂转型做修真装备。”

车间里安静了三秒钟。

“啥是修真装备？”有人问。

林凡把手里的菜刀往空中一抛——那菜刀晃晃悠悠飞了半米高，“啪”一声掉地上，差点砸着他自己的脚。

“就这种。”林凡面不改色地弯腰捡刀，“能让东西飞起来的技术，就叫修真装备。青牛山上那帮剑修，天天丢剑，为什么？因为他们只会用剑，不会做剑。市场空白，懂不懂？”

工人们面面相觑。

老张头小心翼翼举手：“林会计，咱们连剑都不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