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名负责支撑墙壁的修士被突然崩裂飞射的一块青铜碎片击中肩胛，整个人被带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墙上，顿时昏死过去。

“坚持住！”韩铁双目赤红，拼尽全力抵住更加倾斜的墙体。

林凡知道不能这样下去。碎片的结构稳定性正在急剧恶化，不等他们被牵引到可能的安全区域，这残骸恐怕就要彻底散架，或者因为能量池的暴走而自爆。

他心念急转，沟通那枚悬浮在深井边的暗金色金属块——与“残识”联系的媒介。

“有没有办法稳定能量输出？或者暂时强化局部结构？”林凡将意念传递过去。

片刻沉寂，那疲惫虚弱到极点的意念才艰难回应：【能量本质……暴戾……难以精细操控……结构损伤……不可逆……唯有一法……消耗权限本源……短暂固化……牵引阵法核心区域……但会加剧……吾之消散……且之后……汝对碎片感知……将大幅削弱……】

消耗残识本就微弱的“权限本源”，来暂时稳固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和牵引阵法核心，代价是残识加速消散，以及林凡对碎片整体感知和控制力的下降。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残识是他们了解这片遗迹、甚至未来可能利用其中秘密的关键。但眼下，生存是第一位的。

“执行！”林凡没有犹豫。

【如你所愿……异数……望你……善用此力……莫堕……吞噬之道……】

暗金色金属块骤然亮起，随即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一道远比之前凝实、带着某种古老苍凉韵味的暗金光环从金属块中扩散而出，迅速掠过偏殿地面、墙壁，以及能量池和牵引阵法的关键节点。

霎时间，偏殿内部的震动明显减弱，虽然外界的轰鸣和整体的摇晃依旧，但他们立足的这片区域仿佛被套上了一个无形的稳定框架。能量池中狂暴的暗红能量流也变得稍微“温顺”了一些，输出趋于平稳。代价是，林凡感觉到自己与碎片的那种微妙联系变得模糊了许多，如同隔了一层毛玻璃。

小主，

“稳定了！能量输出平稳了！”墨大师惊喜地叫道，趁机飞快地修复了几处即将熔断的关键符文连接。

碎片在虚空中滑行的轨迹似乎也顺畅了一丝，虽然依旧漫无目的。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众人紧紧抓着身边一切能固定身体的东西，在昏暗、震动、噪音和随时可能降临的毁灭中沉默坚持。伤者被简单安置，丹药已经耗尽，只能靠自身意志和微弱的灵气调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

突然——

碎片外围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震荡感，不再是内部结构崩坏的声音，而像是撞入了某种“介质”之中。紧接着，偏殿内那些残存的、指向外界的观测符文中，有少数几个闪烁起杂乱的光斑。

“我们……好像撞进了什么‘东西’里！”墨大师紧张地调整着那些还能工作的符文，“不是坚实的空间壁垒……更像是……一片稀疏的尘埃云？或者某种能量残留带？”

林凡凝神感知，通过那已经模糊的联系，他隐约“看到”碎片正拖曳着残破的身躯，闯入了一片弥漫着淡淡灰白色雾霭的虚空区域。这些雾霭并非真正的雾气，而是极其稀薄的物质和灵气的混合物，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微的、闪烁着暗淡光芒的碎屑，像是某种巨大物体破碎后的残留。

碎片闯入其中，如同破船驶入了一片充满浮冰和迷雾的陌生海域。速度进一步降低。

“有灵气！虽然稀薄驳杂，但确实有外界灵气的感觉！”韩铁精神一振。

这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们可能正在接近某个“正常”的世界边缘，或者至少是物质与能量相对丰富的虚空区域，脱离了那片死寂的夹缝。

然而，没等众人高兴多久，异变再生！

“警报！检测到高强度、高聚合度能量反应接近！速度极快！方向……正前方！”墨大师面前的符文突然疯狂闪烁起刺目的红光，那是他预设的、针对外部大规模能量扰动的警戒机制。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