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头面首饰都是我母亲给的,我母亲只我一个女儿,自然对我有求必应。”
林嘉玥眉头微蹙,冯雪昭的母亲与她私交甚好,可她母亲也不过是五品小官家的嫡次女,当年虽说有不少陪嫁,但玲珑阁的头面可不便宜,更别说买四五套。
不过,这是旁人的家事,她自然也没戳破。
顷刻间,外头乌云蔽日。
江婉鱼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杯茶,碧绿的汤色飘着细嫩芽尖,香气清冽。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杯子时目光落在冯昭雪的左手腕上。那只手腕内侧贴着一条薄薄的赤金链子,链扣处坠着一颗米粒大的赤色珠子,在袖口底下若隐若现。
那珠子表面裹着一层暗灰褐色的阴气,丝丝缕缕地往冯昭雪皮肤里钻,却在她腕骨处被另一层透明的光挡住了。
江婉鱼挑了挑眉,这赤金链子竟还让人做了法,压住了鸽子血上的怨气,有点意思。
她的视线忽然落在冯昭雪身后三尺远处的位置,那里多了个女子的魂体,穿素白衫裙,十六七岁的年纪,脖颈右侧有一道暗红色的勒痕,面目模糊,怨气浓得像化不开墨。
目测,死了至少半年。
这时,冯昭雪还在笑着跟林嘉玥聊绸缎庄新上了一批料子,浑然不觉身后的魂体正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离她后心不到两寸。
可惜,怎么也够不着冯昭雪的身体。
江婉鱼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开口问:“冯姑娘手腕上那颗珠子,颜色倒是少见,是鸽血红?”
冯昭雪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笑容微顿。
“江姑娘好眼力,是南边来的老坑红宝,我母亲给的。”
说话间,她还拉了拉袖子,遮住了手腕。
“那得花不少银子吧。”
江婉鱼放下茶杯,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不过红宝这东西,戴久了容易沾脏东西,尤其是沾过血的。”
雅间里的空气,像被拧紧了一般。
冯昭雪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江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