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孩子是哪儿来的,他一句话都没说,只伸手在我肩膀上扎了一针,当时我就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跌倒在地,他给我喂了药,我当场就开始咳血,浑身感觉如火在烧一般。”
说到此处,老道后悔不已,若他没有收留那人,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那时我自顾不暇,只能看着他把孩子带走,第二天,他端来了碗药,强行逼我喝下,此后每隔七天,若不服他的药,我全身就疼得厉害,像骨头在被什么东西焚烧。”
他撩起袖口,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暗紫色斑点,像一片片枯死的苔藓贴在皮肤上。
“他想让我给他打下手,管那些孩子,我不肯,他就给我徒弟下了毒!”
老道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喉头带着哽咽。
“那孩子是弃婴,是我养了十二年的徒弟啊!我视为亲儿子一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下毒!他中毒后每天半夜子时准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疼得满地打滚!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想起徒弟毒发的模样,老道的心就像被人紧紧攥住一般。
“那道士说,只要我乖乖看着后殿那扇门,每月十五给他备好黄纸朱砂,他就不加重我师徒二人的毒,他要的只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道抬起眼,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淌下来。
司青站在一旁,手里的剑没收鞘,但眼底多了几分同情,他动了动唇角,没吭声,只回头去看江婉鱼。
“喂!你没骗人吧?你可敢对着祖师爷发誓?”
白既明上前,盯着老道,没等老道说话,江婉鱼就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了过去。
“吃了这个,能暂时压制你身上的毒性,但吃完后六个时辰内不能沾荤腥,不能碰冷水,否则毒反冲心,药就白费了。”
白既明认出了这药,忙拽着江婉鱼往一边走。
“小九,这清凝安毒丹你怎么……”他侧过身,压低嗓音:“万一他说谎怎么办?他还没发誓呢!”
江婉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八师兄,方才他身上那层毒纹应是‘缠骨散’的毒,这种奇毒,师傅的手札里曾有过记载,和他方才所述情况一样,他要是编的,也编不出那么准。”
若非真的掣肘于人,谁会吃下这毒药。
白既明轻咳一声,别过头去。
江婉鱼不去理他,把药丸递给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