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财物,如何比得上官位。”赵令徽低眉顺耳道:“我在替赵家未来考虑。”
赵从不信他的话,狐疑道:“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有如此口舌心计!”
“这并非我的主意。”赵令徽道:“今日陪柳先生观景,徐詹事提及魏大人前去太子府,商议升你为知府的事,柳先生道你政绩一般,若要升迁,还缺一个噱头。”
“这是……柳先生的主意?”赵从脸色缓和不少。
“自然,柳先生看在与母亲有交情的份上,原意提携,只是不好言明罢了。”
柳则半个时辰前辞行,同徐嘉年一起离开了赵府,赵从自然无法找他求证,也不会傻到去求证。
虽然又散了一笔钱财,可能在太子面前露脸,也不亏。何况如此一来,还在众人面前得了个好名声。
赵从哼一声,又冷声问:“你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花园。”
“我与明昭的旧物都在柴房,想去看看有没有能找回来的。”赵令徽道:“毕竟我不可能一直住在西苑,总得趁柴房还未重建,找些能用的东西回来,免得流落街头。”
赵从对她的识相很是满意,冷冷道:“有自知之明便好,你若安分,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我并不知今日府中设宴,日后若如此,让人通知我一声,免得我碍你的眼。”
赵从懒得再同她浪费时间,甩袖离开去了席面。
柳则他们一走,没人关注赵令徽,赵令徽也不想再看见赵从,转身便回了西苑。
清晏早早便走了,赵令徽回到院中时,他正在屋里写信,手边摞了一叠写好的信笺。
见赵令徽进来,他将信笺折好收进怀中,抬眸问:“赵从那边应付过去了?”
“他心中应还有疑惑,只是暂时被利益蒙蔽,等魏府传信来,恐怕会有一番腥风血雨。”
清晏重新提笔,笃定道:“只怕他届时无暇顾及。”
赵令徽不语,他迅速写好一封信,折起来递给赵令徽,“趁夜送去县令府,不要让人看出身份。”
“嗯。”赵令徽将信收进怀中转身出去,到了院中见赵令颐在练字,嘱咐道;‘我晚些时候回来,谨慎些。’
“有他在,阿姐莫要担忧。”
她走后,清晏看赵令颐练了会字,让她回屋锁上门,也离开了西苑。
宾客离开,下人正在收拾残局,刘毓卸下绷了一日的笑颜,小跑回东苑去看赵行简。
赵行简烧了一日,现下退去一些,人还未醒。
刘毓愁颜不展摸着他消瘦的脸颊听大夫叙述病情,听他道高热退下来便无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