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了牌匾，赔了钱，林晚还不走。

她往山门口一站，算盘往怀里一揣，盯着周青云。

周宗主，钱赔了，还有件事没了。

周青云脸黑得像锅底：你还想干什么？

道歉。

你说什么？ 周青云眼珠子瞪得溜圆，让我道歉？

林晚笑得眼睛弯弯，当众道歉。承认青玄山的地是官府的，以后不再收保护费。

你 —— 周青云气得浑身发抖，我堂堂青云宗宗主，筑基后期，给你一个炼气七层的小丫头道歉？

怎么？ 林晚挑眉，你指使弟子收保护费、动手打人，还霸占官地，不该道歉？

我不道！

不道也行， 林晚慢悠悠拨着算珠，那我就坐在你山门口，天天给百姓讲你的罪状。讲一个月，讲到全青玄山都知道。

你 ——

周宗主， 林晚凑近一步，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得清，你是要面子，还是要名声？

道歉，丢点面子。不道歉，名声就臭了。你选。

周青云沉着脸，扫了一圈周围的百姓。

几百双眼睛，全盯着他。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道歉！

紧接着，喊声震天。

道歉！道歉！道歉！

周青云脸一阵红一阵白，牙咬得咯咯响。

他知道，今天不道歉，是过不去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道歉！

他转向围观百姓，拱了拱手，声音像从鞋底蹭出来的。

各位街坊，我周青云，管教不严，指使弟子收保护费，是我的错。

青玄山的地，是官府的。我以后，不再收保护费。

天衍宗的林掌柜，对不住了。

最后三个字，说得跟吞了苍蝇似的。

百姓们炸开了锅。

周青云真道歉了！

一个筑基后期，给炼气七层道歉！

林掌柜太硬了！

周青云道完歉，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瞪着林晚。

林晚，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