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又看了看天边的夕阳。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红了一片,跟烧着了似的。
林晚背着一大捆药草,压得肩膀生疼,走两步就得换个肩。
厉锋走在前面,扛着镰刀,背上也捆了一捆,走得呼哧呼哧的。
小师妹,你说咱们这一趟值不值? 厉锋回头喊了一嗓子,两大捆药草,够三师兄炼好几天了。
林晚喘了口气,把肩上的药草往上颠了颠,二十文一斤收的,炼一瓶丹卖二十灵晶,翻一百倍。你说值不值?
厉锋咧嘴笑了,那倒是。等回去我得跟三师兄说,这药草可是我一根一根帮着捆的,他得请我吃灵米饭。
吃你个头。 林晚翻了个白眼,灵米多贵你不知道?先把欠周胖子的租金还了再说。
两人正说着话,厉锋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把背上的药草往地上一放,手按在镰刀柄上,耳朵竖了起来。
咋了? 林晚也停下来。
别说话。 厉锋压低声音,眼睛盯着两边的树林,不对劲。
林晚也屏住了呼吸。
山路两边的树林黑乎乎的,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可除了风声,好像还有别的动静 —— 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很轻,但是不止一个人。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黑了,最容易出事。
厉锋大喝一声,握紧镰刀,出来!别鬼鬼祟祟的!
树林里静了一瞬。
然后 一声,三个人从树后面跳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满脸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看着就瘆人。
手里拎着一把大刀,刀面都卷了刃了。后面两个瘦猴似的,一个拿棍子一个拿短刀,一看就是跟班的。
刀疤脸把大刀往肩上一扛,斜着眼打量他们。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他嗓门粗哑,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厉锋当场就炸了。
买你娘的路财! 他把镰刀往身前一横,你爷爷我走这条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
刀疤脸嗤笑一声,上下扫了厉锋一眼。
哟,脾气还挺大。 他晃了晃大刀,我劝你识相点,把身上的灵晶和药草都留下,老子放你们一条活路。不然 ——
他拿刀背拍了拍自己的手心, 一声。
不然爷爷把你俩剁了喂狼。
林晚站在厉锋身后,眉头皱了起来。
她快速扫了一眼三个人。刀疤脸气息沉稳,手上有老茧,应该是练过的,看灵气波动大概炼气三层。
后面两个就是普通混混,炼气一层都够呛。
厉锋是炼气二层,打一个刀疤脸都费劲,更别说三个了。
硬拼不划算。
林晚拉了拉厉锋的袖子,压低声音:二师兄,别冲动。
怕啥! 厉锋眼睛都红了,三个毛贼也敢拦你爷爷的路?看我不削死他们!
你削个屁。 林晚瞪他一眼,人家炼气三层,你打得过吗?
厉锋噎了一下。
他确实打不过。炼气三层比他高一层,灵气浑厚程度差了一大截。
但他嘴硬:打不过也得打!总不能把药草给他们吧?这可是咱们花了大价钱收的!
药草重要还是命重要? 林晚低声说,先稳住,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