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他们悄悄递信给匪帮,靠分油水捞好处。
队内纪律稀碎,秧子酗酒偷懒是常态。
另一支是苦竹村护庄队。
苦竹村土地贫瘠,每年收成微薄,压根没半点油水可薅。
村民怕匪帮上门扫庄(劫掠村子),全村凑家底置办硬货(枪械),拉起二十来人的小队。
人手虽少,却握着五六杆汉阳造,还养了四匹快脚(快马)。
这群人本分耿直,只守苦竹村和隔壁同样穷困的乱石洼,从不和任何匪窑搭话。
匪帮派人踩点后,发现村里捞不到半点好处,嫌白跑一趟,向来懒得踏足这片地界。
陆寒把利害全盘摊开:
“大哥!”
“咱们前阵子吞了不少小窑,兔儿岭一众把头早就憋着不满。”
“眼下咱们这一仗折损百十来号秧子,底气弱了一截。”
“要是此刻大举出动跟沈砺死磕,两边缠斗僵持时,旁的匪窑保不齐会趁咱们窑中空虚,闯进来抢存粮、夺硬货,到时候两头落空。”
熊烈攥紧拳头,胸中怒火翻涌,可心里清楚陆寒句句在理。
自家元气受损,周边各处硬窑虎视眈眈,眼下确实冲动不得。
他闷哼一声,压下立刻复仇的心思:
“行,暂且挂起念头(暂时忍让)。”
“派细秧日夜钉死西山,静静等候野场交手的时机。”
“其余各处匪窑那边,咱们收敛锋芒,绝不给对方抓话柄寻咱们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