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彻底停稳,厚重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黑暗的光线透进来,几名黑衣打手上前,伸手分别扶住三人胳膊。
依旧没有摘掉眼罩,也没有解开绳索。
就这么半扶半带着,领着三人往前缓步走去。
脚下路面粗糙凹凸,带着潮湿的石质触感,一路曲曲折折,纵深极长。
足足走了一大段路,耳边风声、车马声彻底消失,只剩空旷的回声与滴水轻响。
直到脚步彻底停住。
身后传来轻微的解绳声响,蒙眼的黑布被一把扯下,手腕上的麻绳也尽数松开。
骤然重见光亮,沈砺三人下意识眯起双眼,迅速抬眼打量四周。
眼前竟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纵深宽阔,顶壁高阔穹隆,天然岩石犬牙交错。
空气阴凉潮湿,带着山石独有的冷冽气息。
整座溶洞看似天然蛮荒,实则被人工精心修整过,通道规整、明暗错落。
两侧岩壁开凿出平整通道,拐角、暗岗、石垛一应俱全。
暗处隐约藏着值守人影,视野死角尽数封死,进退皆可控,防守堪称滴水不漏。
偌大溶洞中央清空出一片开阔平地,地面铺着平整青石板,干净规整。
最正中的高台石椅上,铺着一张完整黑棕虎皮,气派十足。
尤灰绳一身短褂长衫,身子慵懒靠坐其上。
双腿分开,气场沉稳霸道,完全是一副隐匿深山的地下山大王作风。
见沈砺三人站稳,尤灰绳张口便是一连串地道黑市黑话,语速老练、腔调隐晦。
“老弟跳白盘、闯暗窑,破行规闯局,胆子够肥。”
“今日破例开私盘,我这口风、人情、风险都搭进去了。”
“报你的货盘,看值不值得我担这桩干系。”
沈砺听完一脸无奈,当即抬手打断。
“老哥,容我直说!”
“这些绕来绕去的黑话、行内暗语太麻烦了!”
“咱们交易只求痛快、直白,全程说白话,不用道上规矩。”
尤灰绳微微一愣,随即失笑摇头,收敛了满口黑话,切换成直白口语。
“哈哈,倒是我习惯成自然了。”
“行,依你,说白话。”
他坐直几分,眼神带着审视:
“白天破例让你进来,是我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你直说,急着找我,要做什么交易?”
“我也得掂量掂量,这次破例到底值不值。”
沈砺微微拱手,诚恳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