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一行人踩着滚烫的路面稳步前行,步伐扎实沉稳。
按照和顾守廉的约定,小队主动上交了半数缴获的物资军械,尽数归入巡卒库房。
这一步上缴,彻底坐实了他们挂靠的身份。
算是在落云县城郊西侧,挣来了一方合法落脚的余地。
小队如今实打实握着4支汉阳造步枪、3支手枪、3支土枪、10把军刀。
沉甸甸的军械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安全感也落在心底。
这套家当,或许入不了大户势力的眼,却足够让寻常流寇、散匪望而生畏。
一行人一路往西,渐渐远离县城官道的人声车马。
沿途村落稀疏,荒林蔓延,脚下地势一点点缓缓抬升,周遭愈发僻静荒凉。
在前头引路的,是之前那位巡卒头目,名叫周奎。
如今沈砺八人归入顾守廉麾下,算是自己人。
他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愿意吐露一些外人摸不到的内情。
周奎走着走着,刻意放慢脚步,侧身凑近几人,压着嗓子低声闲谈,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独有的通透与告诫。
“你们往后要在城郊扎根过日子,有些台面下的规矩,我得跟你们交个底。”
他抬眼扫了扫远处零星晃荡的巡卒,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看透虚实的漠然。
“平日里在山上晃悠的那些巡卒,说白了就是凑数的。”
“大半都是乡里混日子的老弱、闲散汉子,拿点微薄饷钱糊口,吓唬吓唬小偷小摸、逃难流民还行。”
“真要是遇上陈标长手下的散兵,这群人转头就得跑,半点指望不上。”
沈砺几人默默听着,没人插话,心里却尽数认同。
“可你们仔细想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