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不让我领?我也是京城百姓!”
“你?你家在城东有三间铺子,开着两家粮行,你领什么粮?”
“那是我家的!跟领粮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陛下说了,开仓放粮,放的是给没粮吃的老百姓。你家粮仓里堆着几千石粮食,你来凑什么热闹?”
秦阳眉头一皱,站起身:“走,下去看看。”
楼下,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正跟维持秩序的羽林卫士卒争执。他穿着一身绸缎,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满脸通红,唾沫横飞。
“你们这是歧视!凭什么别人能领,我就不能领?我也是京城百姓,也有户籍!”
那士卒正是王二狗,被喷了一脸唾沫,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钱掌柜,您家粮行就在城东,开门做生意,怎么就没粮吃了?您来领粮,让那些真没粮吃的人怎么办?”
钱掌柜眼睛一瞪:“我不管!反正我有户籍,就得给我粮!”
说着,他就要往里面闯。
王二狗伸手拦住他,脸色也沉了下来:“钱掌柜,我最后说一次,请您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钱掌柜冷笑一声:“不客气?你一个小小的兵,敢动我?你知道我跟谁混的吗?我以前可是跟着摄政王……”
话没说完,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
钱掌柜回头一看,愣住了。
秦阳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你跟谁混的?”
钱掌柜认出了秦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跪倒在地。
“陛……陛下饶命!小人胡说八道的!小人什么都没说!”
秦阳低头看着他,淡淡道:“你跟摄政王混的?那你知不知道,摄政王前几天刚被朕砍了?”
钱掌柜拼命磕头:“知道知道!小人跟摄政王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阳没有理他,看向王二狗:“他是什么人?”
王二狗抱拳道:“回陛下,此人姓钱,是城东一家粮行的掌柜。他家粮仓里至少还有几千石粮食,却跑来领救济粮,被属下拦下了。”
秦阳点点头,又看向钱掌柜。
“你家有粮,为什么来领救济粮?”
钱掌柜哆嗦着说不出话。
秦阳忽然笑了。
“朕明白了。你是觉得,反正不要钱,不领白不领,对不对?”
钱掌柜拼命摇头。
秦阳叹了口气。
“朕本来不想跟你们这些粮商计较。前几天刚抓了八个,抄了家,杀了头,以为你们能消停点。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人跳出来了。”
钱掌柜听到这话,差点吓晕过去。
秦阳挥挥手:“带下去,查查他的底。跟摄政王有勾结的,按律处置。没有勾结的,罚他一千石粮食充公,长长记性。”
两个羽林卫上前,把瘫软成一团的钱掌柜拖走了。
秦阳转过身,看着那些围观的百姓,大声道:“都听着!这救济粮,是给没粮吃的人的。谁家有粮,就别来凑热闹。谁敢冒领,让朕查出来,这就是下场!”
百姓们齐声叫好。
那个须发花白的老汉站在人群里,看着秦阳,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他拉着孙女的手,轻声道:“娃儿,记住这个人。他是咱们的皇帝,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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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开仓放粮,一连持续了五天。
五天后,三十万石粮食,发出去整整十五万石。
京城三十万百姓,人手一份,人人有份。
那些最穷苦的人家,一家能领到几十斤粮食,够吃一两个月。那些家有余粮的,看到前几天的那个钱掌柜的下场,也不敢再来凑热闹了。
整个京城,人心大定。
萧何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他看着那些领到粮食后千恩万谢的百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这种感觉,比他当年跟着刘邦打天下时,还要强烈。
第五天傍晚,萧何终于忙完了最后一拨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户部。
刚进门,一个小吏就迎了上来:“大人,有人找您。”
萧何一愣:“谁?”
小吏朝里面努努嘴:“在您屋里等着呢,说是您的……老乡?”
萧何心中一动,快步走进屋里。
屋里坐着一个中年文士,穿着朴素的青衫,面容清瘦,三缕长须,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见萧何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微微一笑。
“萧大人,别来无恙。”
萧何愣在那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来了?”
那文士捋须笑道:“陛下召唤,贫道敢不来?”
萧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奉孝!真的是你!”
郭嘉,郭奉孝。
东汉末年,曹操麾下第一谋士,鬼才之称,算无遗策。
萧何激动得浑身发抖:“陛下竟然把你也召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有你在,何愁大事不成!”
郭嘉笑了笑,随即正色道:“萧大人,贫道刚来,有些事还不清楚。但贫道有一事想问——陛下最近,是不是准备对大康用兵?”
萧何一愣:“你怎么知道?”
郭嘉道:“贫道方才在外面转了一圈,听百姓议论,说陛下开仓放粮,是从摄政王的秘密粮仓里找到的粮食。那个秘密粮仓,就在城北五十里。而城北五十里,往东再走二百里,就是大康的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