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李灵风摊了摊手，“这几十天我可努力了。进步十分明显吧？”

付红玉盯着那层气息看了几息，眉头慢慢松开了些。她抱着的双臂也放了下来，右手顺势从袖中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角，大中午的从山下一路御剑杀过来，确实热得不轻。

她把手帕塞回去，神色比刚才缓和了几分，嘴角甚至微微动了一下，像想笑又忍住了。

“行吧，”她终于点了下头，“还算你上心了。”

李灵风眼角微微一抽，但脸上没露出什么破绽，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付红玉在他对面的一块平整石头上坐了下来，石头上晒了一下午，烫得很，她一坐下去就“嘶”了一声，又弹起来，用手扇了扇屁股底下的石面，最后从旁边扯了两片大薄荷叶垫着才重新坐下。

坐定之后她双手撑着膝盖，端正了一下神色，方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收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的表情。

“说正事。”她看着李灵风，“三天后，陪我去明光宗参加天下大会。”

“天下大会？”李灵风本来已经打算重新躺回椅子里去，听到这四个字动作顿了一下，后背离椅面悬空了半寸又坐直了。

“嗯。每五年一次的‘天下宗门青年修士大会’，这次轮到明光宗做东道主。”付红玉说话时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眼睛也不看他，而是望着远处竹林外面那片山脊线，“各大门派都会派人。奖励不少，但更重要的是露脸的机会。”

“宗门派了你？”李灵风问。

“是的，”付红玉昂首道，“我们宗门一共5个名额，我是其中之一”她顿了一下，终于偏头看向李灵风，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参赛选手，可自带一名随从。”

李灵风听得直眨眼：“我就是那个随从？”

明光宗的山门不是建在地上的。

远看的时候只觉着那片山坳里有一团白蒙蒙的光雾，像一口倒扣的大锅罩住了方圆数里的地盘，光雾缓缓翻涌，表面偶尔有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像是云层里的闪电被压慢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