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广西西林县,一处藏在深山坳里的小村子,头顶上是蓝天白云。整个村子五户人家被大山围绕,几栋壮家杉木吊脚木楼,石头垒的地基,木板做墙,小青瓦屋顶。整个房子底层架空式,中间层住人,走起路来嘎嘎作响的木楼板,屋外头带一米多的一圈廊檐。
方若宁挺着大肚子,坐在吊脚一楼木板院子木长凳上,一只手摸着肚子,一只手从上衣口袋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一格信号都没有。周围树林里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厨房里,沈婉清系着围裙,水瓢在大水缸里一瓢一瓢地舀到一个塑料盆子里,把青菜在里面洗了洗。
“这是什么破地方?房子都是木板做的。每天一到晚上,莫名其妙的一些虫子从缝隙里爬出来。一看到那些虫子,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把手里的青菜甩甩水,使劲往塑料盆子里一扎:
“年轻的时候我是做过菜,后来那么多年都是张妈在做,现在我怎么做也做不出张妈的口味呀。这才三四天的烧菜做饭的活,你看我这手粗糙的。”
林宗汉从土灶口小凳子上站起来,一只手拿着火钳子,一只手拿着木棍柴火:
“这都几天过去了,你就别埋怨了。若宁的父母和浩儿都没有来会合。这地方手机又没信号。是不是出事啦?还是怎么个情况,都不知道。要不要咱们到有信号的镇上或者是县城给儿子打个电话问问?”
沈婉清走到土锅旁:
“昨天晚上刚下的雨,这一下吊脚楼脚下踩的全是泥巴。今天天也晚了,明天一早咱们就下山,我陪着你。”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上海翠菊居。正厅的座机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保姆小新刚擦完沙发边盆景架子,把擦布交到另外一只手,抓起茶几上的话筒。
里面传来沈婉清的声音:“喂,喂。”
小新睁大了眼睛,结巴着:
“夫……夫人。”
沈婉清急切地问道:
“少爷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