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中环文咸东街。
新租的洋楼两室一厅套房里。
窗户敞开,吊扇悠悠转着,吹散白日残留的暑气。
窗外,中环密密麻麻的楼宇轮廓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
屋内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敞亮。
王文圣和张景耀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两人刚下班回来,换了身轻便的衣服。
“这房子真不错。”张景耀环顾四周,“比元朗好多了。”
“月租两千五,总要对得起价钱。”王文圣喝了口水。
他们在等赵启贤。
前两天通电话,赵启贤听说他俩正式在中环落脚,就说要过来庆祝。
王文圣嫌出去应酬麻烦,便约在家里。
让楼下相熟的饭店直接把酒菜送上门。
张景耀靠在沙发上,说起今天在恒昌的见闻。
他如今是外勤跑腿,一天到晚在柜台、客户、交易室之间穿梭。
“阿圣,我跟你说件趣事。”
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行里不少女同事,都在悄悄打听你的底细。”
“问你的年纪,问你是不是单身,还想问你的住址和电话。”
他摊摊手。
“我看啊,以后我都不用干活了。光靠出卖你的消息,就能混口饭吃。”
王文圣失笑,摇摇头。
“少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
张景耀笑嘻嘻,“你是不知道,那些文员、秘书,看你的时候眼睛都发亮。年轻,长得帅,还是大老板……”
正说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咚咚咚。”
张景耀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赵启贤。
白衬衫,西裤,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