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对上她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眉心拧起一道浅褶。
他手上的螺丝刀已经放下了,整个人从方才的松弛里悄然抽离出来,肩背微微绷紧。
门铃又响了。第二声,比方才更急促了些,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的力道。
云晚棠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向入户大门。越靠近门口,心跳越擂得凶。
岑越无声地跟在她身后,长臂一伸从玄关柜上抄起那把唐刀,刀锋半出鞘。
可视门铃的屏幕早就漆黑一片,映不出门外任何影像。
云晚棠深吸一口气,指尖触上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正要转动——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岑越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将她轻轻往后一带,整个人横跨一步挡在她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的手指在门锁上顿了一瞬,然后干脆利落地拧开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一声“吱呀”。
空气里浮着细尘,和门外人身上风尘仆仆的气息一同涌入。云晚棠从岑越肩侧探出半张脸,瞳孔猛地一缩——
门外站着三人。
为首的正是她哥哥。
眉眼温和舒展,瞳色深黑,看人时眼神柔和温润,自带淡淡书卷气。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皮肤冷白,气质温润如玉。
瘦了,倦了,下巴上覆着一层青黑的胡茬,冲锋衣的袖口翻着毛边,可那双微微凹陷的眼睛,依然是她刻在骨血里的形状。
云怀舟。
她喉咙一紧,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疯狂跳动的声音。
云晚棠猛地推开面前的岑越,几乎是用撞的扑向门外的云怀舟。
力道太急,云怀舟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脚下碾过走廊地砖上一道细小的裂缝,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整个脸埋进他的胸口,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指节攥紧他冲锋衣后背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