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浩川直接点开了信息，随即直接将电话摆在了身体还在抽搐的宋妍霏的面前。

信息之中包括的是一段音频。随着音频开始播放，宋妍霏刚刚因为疼痛而涨红的面色瞬间就变得有些惨白。

因为此时播放的声音之中传出的女人跟男人带着些粗重的喘息声，至于在做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了。那种声音，那种节奏，那种暧昧的、令人面红耳赤的音效，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能听出来那是什么。

甚至都不需要顾浩川说，宋妍霏就已经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也不用问，宋妍霏就已经知道对面的男女到底是谁了——方圆的声音，她听了无数遍，刻在骨子里的声音；柳如烟的声音，那个她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女人。

这让宋妍霏刚刚有些虚脱的身体再次想要拿起手机摔碎。她的手臂颤抖着伸出去，手指即将触碰到那部手机的时候——

但顾浩川却是提前一步一把按住了对方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像是铁钳一样牢牢地固定住了她。她就只能在地上这么静静地听着，身体被按住，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接受那些声音的折磨。

“呼呼……对不起啊，如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

录音里，方圆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几分愧疚，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那种语气，宋妍霏从未听过——他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那个温柔而矜持的方圆，从来不会露出这样卑微的姿态。

“没关系，方圆，你现在做的还少，以后慢慢就好了。”

录音之中的柳如烟说是这么说，但语气之中那种轻浮的感觉再明显不过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几分施舍意味的宽容，像是一个主人在安慰一只表现不佳的宠物。

“我知道了，谢谢你如烟。”

方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涕零的味道，那种卑微的姿态让宋妍霏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没事，就是不知道宋大小姐能不能对付得了那个顾浩川。”

柳如烟的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像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放心吧，如烟，只要听到我出事，宋妍霏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对顾浩川出手的。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你越对她好，她反而会什么都不做；我越生气，越不搭理她，她就越要上赶着凑上来。如烟你放心，我就是利用宋家而已，要是没有宋家，我早就不搭理宋妍霏了。”

录音之中的方圆在柳如烟面前竭尽所能地表达着自己对于柳如烟的忠心。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一种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的焦躁。他贬低宋妍霏，贬低得那么彻底，那么不留余地，仿佛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而宋妍霏此时听着这些话，则是好像将原本就已经濒临破碎的心，再次一脚踩了个粉碎，根本就没有留下半分余地。

她终于明白了。

之前宋妍霏对于方圆有一份愧疚——愧疚自己的家世让他压力太大，愧疚自己的性格让他为难，愧疚自己不能像柳如烟那样善解人意。以及方圆话语之中最讨厌的是什么，就是宋妍霏这个宋家大小姐的身份。她以为他是真的厌恶这些世俗的东西，以为他是真的向往纯粹的感情。

只是宋妍霏没得选，也不可能轻易抛弃自己的家世。她为此愧疚了那么久，为此卑微了那么久。

但现在听着方圆的真心话，宋妍霏彻底死心了。

这方圆哪里是讨厌这个身份，反而是最在意的就是这个身份。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比谁都在乎。他只是装作不在意而已，装作清高，装作淡泊，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宋家能给他带来什么。

他只是……从来没有

顾浩川直接点开了信息，随即直接将电话摆在了身体还在抽搐的宋妍霏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