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准备,永远不嫌早。”
这句被冷冽夜风吹散在操场角落里的话语,在庆功宴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彻底变成了一份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加急电报。
一辆挂着西南军区特种牌照的越野车在满是碎石的山道上狂飙,车轮卷起大片浑浊的黄土,以一种完全不顾及减震器寿命的野蛮姿态冲进了军区司令部的大门。
苏晚坐在车厢后排的位置上,手里捏着那份带有最高绝密印章的红色文件,指腹在那粗糙的纸张边缘来回摩挲,感受着那股风雨欲来的沉重压迫感。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军靴踩在司令部大楼门前的青石板上,发出一阵带着强烈节奏感的沉闷回响,径直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核心会议室。
两名全副武装的传令兵在验证了她的身份卡后,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浓郁咖啡味道的浑浊空气立刻迎面扑来。
宽敞的会议室里此刻没有半点往日的轻松氛围,西南军区司令员陈铁山端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那张刻满岁月风霜的脸庞黑得犹如一块生铁,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参谋长沈默坐在他的左侧,手里正把玩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状态。
而在长桌的右侧,坐着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陌生中年军官,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标识的灰色便装,面前摆着一台正在不断刷新着加密数据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抛弃那些没有营养的开场白。”
陈铁山将手里那支抽了一半的香烟用力摁灭在面前的烟灰缸里,抬头看向刚刚走到桌子末端站定的苏晚,用一种带着粗砂质感的沙哑嗓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这位是来自总参情报系统的叶苍处长,接下来的战术简报由他来亲自向大家进行说明。”
叶苍听到介绍后并没有站起身来,而是直接伸出那只带着厚茧的右手,将桌面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拿了起来,把里面的照片一股脑地倒在了长桌的中央位置。
十几张带着刺眼血迹的现场勘查照片散落在光洁的桌面上,画面中那些被子弹撕裂的防弹背心和折断的枪管,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在今天凌晨两点四十分,代号为蝎子的境外武装贩毒集团,提前启用了那条隐藏在西南边境原始丛林里的三号走私通道。”